禾惊舟望向窗外,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下层层起伏,就像一段跨不过的山脉,小羊正惬意地吃着绿草,牧民在草原上悠闲的躺着,那样的姿态已然笃定小羊不会走远。”真美好啊”,这是禾惊舟看到这片草原的第一想法,咔嚓一声,禾惊舟将自己的相机放远了点,看看自己拍的照片,碧蓝的天空配上碧绿的草原简直完美,他一直盯着取景框,眼里的喜欢简直要溢出来了,禾惊舟将相机放在胸前,眼睛闭着,紧紧抱住胸前的东西,像是在抱某种稀世珍宝,他叹了口气,眼底恢复了清明,他可没有忘记他来的目的,作为一名大四学生,他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为自己的工作发愁的不得了,直到学校发了西部支援计划,他才有了一点点希望。于是他就坐上了来新疆的绿皮火车,叮铃铃----,手机的铃声隔着衣服传来,带着点闷闷的压抑。禾惊舟的思绪突然被打破,一下子将他拉回了现实,拿起手机,随手按下接听键,“喂,你好,有什么事吗。”“小禾,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说话的人带着一点点的委屈,禾惊舟听完这句话,心脏开始猛猛地跳了出来,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微微发抖,感觉自己有点晕眩。“不会吧,不可能吧,应该不是他才对啊,他都不知道我的电话啊。”禾惊舟不确定地试探道,“陈溪,是你吗?”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在也没有听见任何答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内心怦怦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双手微微发抖,仍紧紧地抓着手机两侧,完了,完了,这么久没回了,他已经能想象到他双手被手铐铐着,绝望赴死的尴尬情形了。像天使模样的小白悄悄在禾惊舟的耳边小声劝到,“万一就是他呢,他不是喜欢打直球吗?而且他人脉一向就广,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肯定so easy啦。”突然,与小白不一样的想法又在他的心中冒了出来,“小白说的不对,你忘记了吗,有个亲戚还想来咨询西部支援计划呢,万一是他来打电话呢,而且那个亲戚胆小,肯定是结巴的忘说话了。”小白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小黑,眼睛瞪得溜圆,“不对不对,你这理由好牵强,肯定是假的。”小黑理不直气也壮地回怼小白,“那怎么呢,总比你那个好吧,恋爱脑,明明人家都不要你呢,还热脸贴冷屁股呢。”小白被气的脸红了,抓起一个石子就向小黑扔去,小黑被砸到了翅膀,一下子掉到了禾惊舟的肩膀上,“你,好啊,居然这样玩,我就陪你这么玩。”肩膀上的两个小人就这么向对方扔石头,企图通过这样的手段将对方砸晕,好让主人同意自己的想法,好了好了,我脑袋都被你俩搞晕了,是他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又不会掉一块肉,禾惊舟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眼神直直地盯着通话界面,并将视线慢慢往上移,在看到手机尾号3268 ,一下就明白了,这个电话号码是陈溪强迫他背下的,起初他觉得只要手机存着电话号码,就可以了,为啥要费力气去记住它,简直是跟自己找麻烦。知道打电话的来人是谁,禾惊舟的底气就足了很多,“我知道是你,不要以为你躲在电话背后,就相安无事了,陈溪,有什么话快说,不然我就挂了”,说着,便倒数了起来,在最后数到一的时候,“小禾,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接通这个电话,对不起,小禾,我知道我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了,我知道我之前做出的那些伤害,有多么的不可原谅,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诚意。”禾惊舟打断了他,“就像你说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就这样吧,挂了。”“别,小禾,起码让-----”,嘟的一声,禾惊舟已经把电话快速挂了,不留丝毫情面,禾惊舟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就像一条被鱼饵骗上岸的鱼,所有的力气已经在挣扎的过程中消耗殆尽,大鱼希望钓鱼者能发发善心,将他这条肥美的大鱼重新放入河中,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呢?他有时候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一只小猫呢,小猫多好,吃了睡,睡了吃,随时随地享受主人的关爱,在主人的家里肆意的奔跑,还不用为这糟糕的世界烦恼,禾惊舟叹了口气,眼神直直地望向窗外,列车仍然行进着,风将某一处的蒲公英吹弯了腰,带着它的种子走向远方,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处上生根发芽。
途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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