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蝮虫数量众多,且性凶戾、剧毒无比,所过之处草木皆枯,很快又源源不断地涌来。
在陷入僵局之际,不远处的丽𪊨之水支流中忽然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似木头断裂般,紧接着,一道青黑色身影从水中破浪而出,落在战场边缘:它身形如龟,却生着鸟雀般的头颅、虺蛇似的长尾,背甲上布满细密的玄色纹路,正是《南山经》中所载的旋龟。
旋龟张口发出“判木”之声,声浪震得前排蝮虫纷纷停滞。它深知蝮虫惧水,长尾一甩,便从丽𪊨之水中卷来一股清冽水浪,朝着蝮虫群泼去——水浪带着水系灵气,落在蝮虫身上,瞬间灼起白烟,疼得它们嘶嘶乱蹿。
旋龟趁机匍匐向前,背甲护住自身,鸟首一啄,便精准叼碎一条蝮虫的虫甲,虺尾横扫,又拍飞数条试图逃窜的蝮虫,从侧后方形成防线,与前方的饕餮、侧翼的鹿蜀构成合围之势。
三人配合愈发默契,不多时便将数十条蝮虫清理干净,虫尸落入水中被水系灵气快速净化。
“今日,多谢二位仙兽相助……”饕餮看向鹿蜀和旋龟,
“山海生灵,本就该彼此相助。”鹿蜀语气温和,“我去年途经宪翼之水时,便听闻旋龟仙兽护佑水系生灵的事迹,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旋龟摆了摆虺尾,回应道:“鹿蜀仙兽的歌声能安抚生灵,我在水中亦曾听闻,今日能并肩御敌,实属幸事。”
它随即用鸟首指了指溪流:“招摇山深处有丽𪊨之水源头的灵泉,灵气平和,既能帮饕餮平复戾气,亦能助鹿蜀恢复灵力,可随我来。”说罢它看向不远处的迷榖树,“穿过迷榖林便到灵泉,摘几枝花枝佩戴,可防迷路,其花还能驱散林间瘴气。”
饕餮闻言点头取来,旋龟缓缓转身,“我巡查水系时发现,近半月猨翼山方向的支流灵气愈发浑浊,水中鱼虾渐少,连岸边草木都有枯萎之象,蝮虫本喜阴暗潮湿,如今竟主动远离猨翼山,想来是山中环境已不适宜生存,恐有灵气失衡之危。”
旋龟在前引路,沿着溪流边缘前行——澄澈的丽𪊨之水见底,水底可见招摇山特有的金玉矿脉碎屑,它在水中行进时,背甲划破水面,激起的水花沾在岸边桂树叶上,折射出金色光斑。
鹿蜀与饕餮紧随其后走向迷榖林,阳光透过迷榖花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佩戴的花枝泛着微光,即便林间有薄雾萦绕,也丝毫不会迷失方向。
不多时,三人便穿出迷榖林,眼前豁然开朗:招摇山灵泉静静卧在山坳间,泉水从岩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泛着莹白灵光,泉边生长着成片祝馀草,青花在水汽中愈发鲜妍,空气中混着桂香与灵泉的清冽气息。灵泉周边的草木格外繁茂,连土壤都带着温润的灵气,与猨翼山方向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这便是丽𪊨之水的源头灵泉。”旋龟跃入泉中,背甲沾着泉水灵光,“此泉灵气纯净平和,可直接吸纳滋养。”
鹿蜀缓步走到泉边,俯身轻饮泉水,又将赤尾浸入泉中,灵泉的灵气顺着赤尾涌入体内,黯淡的光泽渐渐恢复鲜亮;饕餮也走到泉边,小心翼翼地掬起泉水饮用,泉水入喉,体内残留的戾气似被温水消融,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和。
待鹿蜀灵力尽数恢复,旋龟才开口道:“方才途中提及的猨翼山灵气失衡,恐非小事。猨翼山本就多怪兽、怪蛇,如今灵气浑浊,极可能催生更多凶戾生灵,甚至波及鹊山山系其他山域。”
它顿了顿,用鸟首指向灵泉深处,“我曾在灵泉底见过一块上古石碑,碑上记载,鹊山山系灵气相通,猨翼山乃山系灵气枢纽之一,若其灵气彻底紊乱,整个南山鹊山都将受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