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天一则:杂草
不知是风的居心叵测,带来许许多多奇怪的种子,将它们埋藏在花盆常常翻动的松软泥土里-------这往往是花木最大的敌人。种子与泥土颜色尤为相似,极难分辨,几日没清理,便可见绿茸茸的一层,铺满空隙,与花盆原本的主人争夺生存空间,阳光,空气,水分。
寒日里,年过古稀的祖父不曾打理,再回看花池------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杂草,多得快要溢出来的杂草!挤挤挨挨,小者一寸有余,大者颇近一尺,铺满了一个个花盆,有的还开出了小小的花儿,只有指甲大小,洁白的,也有不开花的,只长叶的,甚至还有几棵叫不上名的野菜。远观,是一片由层层不同深度的绿组成的海洋,可这绿的越深,越广,就证明盆里原有的花木都得遭殃啊!
逢上下雪天,杂草更是仗势欺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股脑涌向大地,仿佛要淹没其眼前的一切。那又怎么样?花木比自己高上一截,再大的雪也由不着自己去扛,只管纵情享乐,将苦难留给别的植物。
伸出手,胡乱抓起一把,使劲往上一提,几颗带着跟的杂草就这么脱离了泥土,它们本就不该长在这儿!顺手往旁边一扔,任由它自生自灭。心里畅快了不少,总算为“受害者们”报了仇。
不多日,忽见银色铁门的一角染上了些浅浅的绿,好奇,凑近一瞧,竟是几片杂草的叶子,弃之不顾的杂草,就凭借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依赖堆积在门角上的灰尘另生几叶,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一改昔日的烦厌,十分好看!
细细想来,对待杂草的作为着实是有些过了。毕竟,生长于何处并不是它们的错,它们只是在履行作为一个植物该干的事------- 在落脚的地方生长,或许它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飞过许多山,跨过许多河,有一部分在来的路上“走丢”了,停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再也不能长大……被清理掉呢,无话以对,还是努力的生长,展现的,是顽强的生命力呀。心中起了些许愧疚,正如泰戈尔所说,“有勇气在自己生活中尝试解决人生新问题的人,正是那些是社会臻与伟大的人!那些仅仅循规蹈矩过活的人,并不是在使社会进步,只是在使社会得以维持下去。”
这一株株微小的杂草,用她顽强的生命力诠释了,什么是伟大。
April七年级(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