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闯府记——高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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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到了秋尽冬初,地里收益不好,王二狗子不禁多喝了几杯酒,在家里闲寻气恼,妻子张妹儿也不敢顶撞。此时家里的小儿王板儿跑来了,看到桌上有肉不禁闹着要吃,王二狗子一巴掌打了下去,板儿哇哇大哭。

刘姥姥看不惯,因说到:“姑爷,你别嗔着我多嘴,我们种地的,哪一个不是本本分分的,守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你皆因年少时,随着你老爷子吃喝惯了,花钱大手大脚,没了钱就瞎生气,成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呢?我倒替你们想出一个法子,那北京城中,遍地都是钱,只可惜没人愿撕破脸,想出巧法去哪,你们当初原是和那北京城中王家结拜过的,上次我闺女还去他们上流社会的宴会做兼职,至少挣了两三百,那主理人看我们小姑娘可怜,还随手赏了个伴手礼,又有一些茶叶子和点心,加起来至少三四百块,可见有钱人拔根汗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如今再去走动走动,得些便宜,也未可知,若是好了,我们大家都有份,若是什么也没捞到,我能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二狗子听了,心有所动,嘻嘻笑到:“既这么说,你老明天就去走一趟如何?”

旁边张妹儿接话到:“我们这个嘴脸,怎么好去他家的?先不先的,他家保姆也未必放我们进去的。”

二狗子说到:“这个不妨,他家保姆我却认识,正是我妹妹,你只管带着小板儿,只说去看亲戚了,我提前和她打声招呼,现成的门路的,再给管家塞点东西,想必未必不作情的。”

刘姥姥说:“唉呦呦,有这么个门路,还用等到这时,可见是你们束手束脚了,也罢,我老天拔地的,说不得脸皮厚一点,去试试风头,果然好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也都好了。”

于是三人计议以定。

次日一早,刘姥姥便起来,先将外孙子小板儿嘱咐了几句,那板儿才不过五六岁的孩子,一无所识,听见带他进京逛去,便喜的无不应承。于是二人就搭着村里去城里进货的货车进了京,下了车,拜谢了司机,就一路打听着王家的地址,期间只在路边摊买几个苞米棒子并一瓶水吃,费了大半天,才辗转来到了王家大门前,正看到一辆样式和寻常不太相同的扁车进去,有一西装革履的男士在门口开门迎接。门内是玻璃连廊、暖气扑面,门外北风卷叶,刘姥姥和小板儿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吹散,贵贱立现。

刘姥姥抖抖衣服,慢慢挪到大门前:“敢烦我问小爷一声,我是来找这家的保姆张妈的,之前和她通过电话的,拿到爷替我转达一声,就说我到了,这是我给爷带的我们东北特产黑木耳,这里上上下下大鱼大肉的吃惯了,这个吃个野意,也是我们的穷心。”

那管家扫视着她,也并不接她手里的东西,只和她保持着距离,说到:“张妈今早上是和我说了,只是您不方便从这门进来,这样吧,我给张妈打个电话,她就住在房子后面的员工宿舍里,让她带你进去。”说着,也不看张妈,立刻掏出手机,侧着身子,皱眉吩咐了几句,然后说了两句:“行,行!”就挂了,这才转过身来,随便扫视了一下,指着门外:“你离远点等着吧,尽量别在大门附近,张妈出来会和你打招呼的。”说着,就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助理让她千万别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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