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云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他终于决定迈出第一步了。此刻，他坐在窗前，遥望朦朦胧胧的远山，回首前尘，思及往事，自觉虽痴情却也可笑。
大学四年的岁月如水般在他的思念中流走，一去不返。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置身事外，却又同局中人一样想不分明，懵懵懂懂。
岁月流过，只剩下满地的思念，如丝般绵绵不绝，无穷无尽。这思念被生活慢慢晒干，翻卷起来，结成一个厚厚的大茧，把他包裹其中，挣脱不得。现在，方少云决心要冲出去，不管结果是蝴蝶还是飞蛾，总归逃脱出来，满心自由，了无牵挂地去追寻下一片天地。
他终于去上海找了周怡。
见到周怡，方少云竟扭扭捏捏，说不上话来。此前信誓旦旦说要开门见山，这时也不知忘到哪里去了。二人边吃午饭边聊些学业、生活上的小事，偶尔提及“正事”，方少云只硬着头皮来一句：“明人不说暗话。”便又自沉默下来。周怡等的心焦，却也不追问他，低头吃两口饭后便把话题岔到别处去了。
午饭相安无事，下午二人去参观上海博物馆，一时被历史器物、书法印章等吸引，倒也安静无话。出了博物馆，一看时间还不到四点，方少云提议去找个咖啡店好好说说话——他已在此期间重拾勇气了。
二人面对面坐着，周怡目不转睛地看着方少云，等他开口。方少云心想，事已至此，不如调皮地说出来，便说：“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你——”周怡脸蓦地一红，低下头去，正待开口，便又听到：“——的闺蜜田思齐。”她怔了一怔，先是看向手里的咖啡，眼神一瞬飘忽，便又强自调整神色，抬头笑道：“我早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