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北人迎来了期待已久的金秋十月,陈家小村人正抓紧时间收割庄稼,农田到处洋溢着一派丰收的喜悦。沉甸甸的谷子、黍子压弯了腰,玉米棒子裂开了嘴,熟了的红高粱笑开颜,枯干的土豆秧子匍匐在地,这是大地馈赠给北方农民们最好的礼物。村子里到处是人们忙碌的身影。
鸟儿等来了秋天,等来了丰收的时刻,它们可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一年里最期待的盛宴。它们在村里村外飞来飞去,追逐着人们忙碌的影子,凭借着敏锐的嗅觉找到食物的所在。它们不离不弃地守候着这一方天地,喜欢自由自在地觅食、欢歌、戏耍。
我还是关心老榆树上的那一对老喜鹊。这些天它们肯定也忙得很。真没想到,与老喜鹊形影不离的那几只小喜鹊不见了,这不同寻常地发现,使我感到惊讶和困惑不解。
还有一点与往常不一样,那一对老喜鹊总是飞出去一大会儿,才飞回来,先是落在电线杆上歇歇脚,梳理一下凌乱的羽毛,一会儿,再飞到老榆树上,在枝条上闭着眼打个盹,看样子他们累了。
看门的老陈俩口子,成年累月住在看场房,老陈守护着医院大门,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老榆树上的喜鹊窝,那一对老喜鹊的行踪,他一定会了如指掌的。小喜鹊到哪里去了,只要问问他就知道。
“你们上一天班休息两天,哪能注意到小喜鹊不见了。好长时间了,老喜鹊每天早早地带着小喜鹊飞出去,直到很晚的时候,才把它们领回窝。老喜鹊通过不停地伴飞伴食伴住,慢慢地教会小喜鹊生存的技能,捕食的本领。”
“前些天,我忽然发现小喜鹊没有飞回来,我就知道小喜鹊长大了。它们和另外的一些小喜鹊,结成群,飞到外面闯荡去了。”
“它们还不大,离开巢穴到外面如何生存?再说呢,这老喜鹊怎能忍心让小喜鹊离开?”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没听过喜鹊活一年等于我们十岁,我们是十年一茬,喜鹊是一年一茬。喜鹊跟人不一样,老喜鹊一看见小喜鹊独自能飞能捕食能生存了,就狠下心来往外撵,一天也不多留。”
“小喜鹊可能飞到离城市更近的地方,也可能飞到遥远的地方,去寻找一个适合生存的新地盘,等到来年春暖花开,长大了的小喜鹊,成双成对的,找一棵大树筑巢,建立一个新的家庭。”
老陈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也让我陷入沉思。小小的喜鹊尚且如此,当下的我们却不尽人意,许多家庭,由于父母亲过度溺爱子女,无形中捆住了他们的翅膀,使他们失去了飞往远方的勇气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