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个折叠床一会儿带去医院吧!”
“你买折叠床干什么?医院不是有吗?”张思莹很疑惑。
“就那一个折叠床,还不知道安全性,等到了医院你睡新的,我睡医院那个。”
“不行,你要是摔着怎么办。”
“就这么定了。”廖瀚城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点独断,张思莹只能听他的。
散学典礼正在进行着,校长还在上面致辞,廖瀚城却在下面偷偷拿出手机逛淘宝,被郑老师揪了个现行,不过也是提醒他一下就没事了。
正当各班要带回教室的时候,台下的学生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惊呼,廖瀚城抬起头看向主席台上的大屏幕,屏幕上的东西让他大吃一惊。
屏幕上轮番播放着张思莹被几个人强暴的照片,张思莹再次看见曾经的伤痛回忆,顿时大脑空白,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屈辱、尴尬一齐袭击着她,她感觉那一刻,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其他人看着屏幕对着张思莹指指点点,这时,廖瀚城不管其他,快步奔向主席台后的电机房,把总电源关了,将插在电脑上的U盘拽了下来。
从机房出来,廖瀚城径直奔向张思莹,拉着她的手腕往班里走,张思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眼神空洞地任由廖瀚城拉着。
廖瀚城顾不得旁边人的指点,快速拉着张思莹回到班里,等全班同学都回来后,廖瀚城趁着郑老师尚未回来,立即走上讲台对全班同学说:“今天你们看到的都不准给我乱说,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廖瀚城在一班的威信很高,全班同学只能止住猎奇心理,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张思莹身边,这时,郑老师找他有事,廖瀚城于是交代张思莹:“在这儿等我回来,别乱跑。”
“嗯!”张思莹神情木然地点点头。
“刚刚你进机房是不是拿走了什么东西”负责行政工作的洪副校长问。
廖瀚城掏出那个U盘,洪副校长正要接过,廖瀚城又把它收进口袋里。
“交出来!”洪副校长的话带着命令,廖瀚城不为所动,坚决不交。这时廖瀚城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议论着张思莹它顿时火冒三丈,冲出副校长室抓住为首的一个男生嘶吼道:“再敢胡说我把你牙打掉。”
正当两人纠缠着时,孙畅气喘吁吁跑来,“老师,班长,思莹她……”孙畅弓着腰喘着气,廖瀚城心里一悸,赶忙过去问:“思莹怎么了?”
孙畅指着教学楼顶,廖瀚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她在楼顶,叶老师正劝她呢!”
廖瀚城什么也顾不上了,不顾一切朝着顶楼大步飞奔,当他一口气奔上五楼的时候,已经面色通红,大汗淋漓。
张思莹站在围栏边,叶老师和秦老师急得直跺脚,看见廖瀚城来了就像看见救星一样。
“瀚城,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你劝劝她吧。”
廖瀚城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对张思莹说:“思莹,快下来,听话。”
张思莹委屈又倔强地摇摇头,她声泪俱下地哭诉:“瀚城,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愚蠢害了爸妈和你……”
她还没说完,廖瀚城急着接道:“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廖瀚城都快哭了,哀求着:“思莹,你听话啊!阿姨还等着我们去照顾呢!她还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廖瀚城直入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劝说丝毫没有打动张思莹,她抱定必死的决心踩上围墙,“瀚城,麻烦告诉我妈,我对不起她,请她原谅我这个不孝女。”张思莹说完转过身去,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说:“爸,哥,等我!”
刹那间,张思莹的身体从顶楼倾倒下去,廖瀚城见状奋力跑到围栏边一跃而下,刚刚爬上顶楼的领导们见此情景都吓得大惊失色,郑老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老师和秦老师急得直跺脚,慌忙跑到围栏边上,心如死灰一般正要向下望,却听见楼下一阵惊呼,两人急忙向下看。
“快拉我们上去!我快坚持不住了”廖瀚城左手抓着张思莹的手腕,右手死死勾住空调外挂机,由于外挂机表面光滑,廖瀚城的手在一点点向下滑动,叶老师赶忙打119,秦老师打碎消防箱拿出安全绳,正要放下之际,就听见下面廖瀚城近乎哀求的呼救:“思莹,不要——”
廖瀚城看见张思莹去下自己的校徽,拿曲别针扎向自己的左手,他瞬间瞳孔颤抖,尖锐的刺痛使他下意识松开了左手,张思莹再次快速下坠,最终重重摔在草坪上。
廖瀚城使出攀爬的本事一点点下到楼底,看着张思莹已经摔断错位的双腿,廖瀚城几乎是一步三踉跄,最终一下跪倒在张思莹身边,此时张思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陷入昏迷,这场自杀虽没有让张思莹失去生命,可却生生将她的两条腿摔断,这种痛楚岂是她一个小女孩能承受的了的?廖瀚城为自己的无能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耳光,巨大的手劲让他的双颊乌青,左手被刺伤的地方流出的血汇成了一串。
120很快赶到将张思莹拉到医院,廖瀚城和叶老师陪同,两人最终在手术室门口停了下来,廖瀚城一下瘫倒在窗边,叶老师正要去扶他,他却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瀚城,你……”
“老师,我没事!”廖瀚城看着窗外,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太无能了,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都保护不好,不过突然他猛得抬起头朝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叶老师在后面追问,廖瀚城头也不回,“一会儿就回来。”
廖瀚城走进病房,齐阿姨还在昏迷当中,旁边是一男一女,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齐阿姨的弟弟弟媳。
“您二位是思莹的舅舅舅妈吧!我是思莹的朋友,原本我们打算放假就接替您来照顾阿姨,可很不巧,思莹生病了,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照顾齐阿姨,放心,我会付钱的。”
思莹的舅舅正要说什么,舅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开口问:“行啊,多少钱啊!”
舅妈以为廖瀚城拿不出太多钱,没想到廖瀚城开口就是:“4500,半个月后我会再支付你们3000。”
两人都惊呆了,廖瀚城年龄不大却能拿出这么多钱,廖瀚城不由分说拿出手机就给思莹舅舅支付了4500块钱,然后深鞠一躬后又问了问阿姨的情况就出去了。
廖瀚城第一次为钱不够而担忧,虽然他从小到大得了不少奖学金,但是在他手上的总共加起来才一万左右,虽然去年刚入学,他因为成绩优异,学校特地奖励了他五万奖学金,可这么一大笔奖学金都被爸妈保管着,自己要是要是动用肯定引起怀疑。
这个存款数目可以说超出了几乎所有同龄人,但花费在那里摆着,张思莹的腿骨折后发生了移位,肯定要手术治疗,至少两万上下。他只能找个机会回家把存着自己奖学金的银行卡拿出来。
“老师,等一会儿思莹出来了,麻烦您先照顾她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廖瀚城正要走,叶老师赶忙抓住他的胳膊,提醒他:“思莹的事我知道了,你可别出去做傻事。”
“老师,”廖瀚城强装一脸戏谑的表情说:“我回学校拿我们俩的行李箱。”
听廖瀚城这样说,叶老师确实记得两人拿着行李箱,于是放廖瀚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