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爱情】重生娇娇甜又野

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林下一夕


1.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迷离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甜腻气泡和名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我这是……在哪里?

“思慕,发什么呆呢?皓轩哥哥在跟你说话呢。”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一张熟悉又憎恶的脸映入眼帘——林薇薇,我曾经视若亲姐妹的闺蜜。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礼服,挽着身边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那个男人,沈皓轩,我的未婚夫。至少,曾经是。

“思慕,是不是太激动了?”沈皓轩温柔地看着我,“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也是你二十岁的生日,双喜临门,别紧张。”

订婚宴?二十岁生日?

我怔怔地看向四周,巨大的横幅上清晰地写着“贺思慕小姐♡沈皓轩先生 喜结良缘”,日期标注的赫然是——灾难发生前半个月的那一天!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和沈皓轩订婚的这一天?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前世的记忆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冲垮了我混沌的思绪,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就是他们两个,我最好的闺蜜和我最爱的未婚夫,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父母意外双亡后,他们觊觎我继承的巨额家产,便联手策划了一场阴谋。林薇薇巧舌如簧,描绘着缅北那边的“玉石生意”如何一本万利,怂恿我将大部分流动资金投入,并亲自去“考察”。而沈皓轩则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什么年轻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只靠遗产度日。

天真愚蠢的我,竟然信了!我以为林薇薇是真心为我打算,以为沈皓轩是支持我独立。我将他们视作我失去双亲后最能依靠的人,却不知他们是两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他们将我骗到那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名为考察,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我将资产转移完毕,便会让我“意外”消失。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提前终结了我的性命,也或许,打乱了他们的最终计划。

地震……

我在黑暗冰冷的废墟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意识模糊间,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顾砚之。

那个京圈里高不可攀、人人敬畏的顾家掌权人。

他怎么会来?

记忆中,他那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被划破了无数口子,沾满了血污,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全然不见平日里半分矜贵的模样。

他疯了一样徒手挖掘着坍塌的钢筋水泥,坚硬的石块磨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乖乖……”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我抱出来。

我只剩一丝游离的意识,拼命想看清他的脸,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我只听到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绝望和恐惧:“乖乖,坚持住,再坚持一下,求你,求求你……”

那是我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那双猩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和他绝望的、一遍遍唤着“乖乖”的声音,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他后来怎么样了?缅北那样混乱危险,他有没有安全离开?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翻腾,但此刻,更清晰的是胸腔中燃烧的熊熊怒火。

沈皓轩!林薇薇!

这两个葬送了我前世的人渣,此刻就站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地扮演着深情未婚夫和贴心好闺蜜的角色。

“思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薇薇假惺惺地伸出手想碰我的额头,被我猛地一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沈皓轩也皱起了眉:“思慕,别闹脾气,今天是重要日子,有什么不开心等宴会结束了我们再说。”他的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警告。

重要日子?呵,确实是重要日子。是我贺思慕重获新生,向你们这对狗男女讨债的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二人虚伪的脸庞。

我抬手示意旁边侍者,接过他托盘里的话筒。电流的轻微“滋啦”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一周,最终落回到沈皓轩和林薇薇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和沈先生的订婚典礼,以及我的二十岁生日宴。”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沈皓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大概以为我要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订婚宣言。

“但是,”我微微一笑,“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取消我和沈先生的订婚。”

2.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皓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出现了裂痕,“思慕!你……你说什么?别开这种玩笑!”

林薇薇也花容失色,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思慕,你是不是喝多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说这种胡话呢!”

“我很清醒。”我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撞在沈皓轩身上。我冷眼看着他们瞬间变得铁青,又因为顾忌场合而强行压抑怒火的扭曲表情,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沈皓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合适。这个婚,我不订了。”

“贺思慕!”沈皓轩终于绷不住了,低吼出声,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发疯?”我嗤笑一声,“我清醒得很。倒是有些人,恐怕要因为我的‘发疯’而失望了。”

林薇薇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沈皓轩死死地瞪着我,牙关紧咬,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被他凌迟了。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哗然一片。沈家的长辈脸色难看至极,几个相熟的阿姨也围过来想要劝说。

我懒得理会这些聒噪的声音,将话筒放回侍者的托盘,转身就想走。

“贺思慕!你给我站住!”沈皓轩上前一步,试图拦住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把话说清楚!”

“解释?”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想要什么解释?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和‘好闺蜜’林薇薇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抖搂出来吗?”

此言一出,沈皓轩和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思慕,你……你胡说什么!我和皓轩哥哥……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我冷笑,“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逼我撕破脸,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沈皓轩的眼神阴晴不定。

“思慕,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他强压下怒火,试图缓和气氛,“我们私下谈,好吗?别让大家看笑话。”

“不必了。”我冷漠地拒绝,“从现在起,我和你,还有她,”我指了指林薇薇,“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扭曲的脸色,也不顾身后越来越大的喧哗声,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思慕!思慕你去哪儿?”沈皓轩不死心地追上来。

林薇薇也跟着喊:“思慕,你别走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他们的声音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令我厌烦。我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微凉,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和畅快。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沈皓轩和林薇薇接连不断的来电和信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现在,我该去哪里?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废墟中那双猩红的眼睛,和那声卑微绝望的“求求你”。

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他。

立刻,马上!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京市最顶级也最神秘的会所名字:“师傅,去云巅会所。”

我的心跳有些快,混杂着莫名的情愫。

车子在云巅会所那低调奢华的大门前停下。

我打听到他的位置,站在厚重的梨花木门前,门是虚掩着的,足够我看清里面的情景。

昏暗暧昧的光线下,顾砚之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开了,黑色衬衫的纽扣解开了好几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他微蹙着眉,狭长的眼眸半阖着,似乎醉了。

我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道。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闯入,明灭的光线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无一不透着造物主的偏爱。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生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顾砚之,我还活着。真好。

我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

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眼皮都没抬一下,“滚出去。”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缓缓在他面前蹲下,将脸颊靠在他的膝上,感受着他西裤底下蕴藏的体温。

或许是我的动作太过大胆,他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下,终于迟钝地意识到靠近的人不对劲。

“谁?”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在他准备推开我之前,我抬起头,娇声说:“你猜。”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认出我了?

他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低头看向蹲在他膝前的我。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贺思慕?”他叫出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嗯哼。”我应了一声,双手托着下巴,仰着脸看他。

他的脸一点点靠近我,清冽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让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我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剑眉入鬓,星眸狭长,鼻梁高挺。这张脸,真是该死的好看。

前世的我,怎么会觉得他讨厌我呢?就算他真的讨厌我,对着这样一张脸,也很难真正生出恶感吧。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他似乎被我大胆的动作惊呆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挥开我的手,任由我的指尖在他脸上肆意描摹。

这反应,太不寻常了。

他不是最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的吗?尤其是我。

难道……前世的记忆有误?还是说,他现在醉得太厉害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手就要挥开我作乱的手。

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3.

不等他的手碰到我,我手腕一转,勾住他的脖颈,顺势起身,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身体紧密相贴,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隔着衬衫传来的、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我将脑袋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耳边清晰地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如同擂鼓般,震得我耳膜微微发痒,也让我的心跳跟着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顾砚之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有些怕他的贺思慕,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贺思慕!”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下来!”

我偏不。

我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嗯,还带着一点点酒味,真好闻。

“贺思慕!”他又低吼了一声,试图推开我。

他推了一下,竟然没推动。大概是顾忌着男女有别,又或是酒精让他力气打了折扣。

他似乎真的拿我没办法了,他放弃了推搡,只是身体依然绷得紧紧的。

“贺思慕,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脸庞,也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我想怎么样?

我想活着,想复仇,想摆脱前世的噩梦。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前世唯一在最后时刻,向我伸出援手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那份绝望中的温暖,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注视着他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说:“顾砚之,爱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到他瞳孔骤然瑟缩了一下,身体绷得更紧了。

“贺思慕,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质问,也许是斥责,也许是嘲讽。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在他开口的瞬间,我倾身向前,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他的唇很薄,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学着前世在电影里看到的画面,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唇角。

他没有推开我。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扼住了我的后颈。

属于男性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反客为主,瞬间攫取了我的呼吸。

第二天,我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旁是顾砚之。他睡得很沉,平日里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痴缠后的暧昧气息,提醒着我昨晚的一切并非梦境。

如果……如果前世没有那场灾难,没有沈皓轩和林薇薇的背叛,我和他,会有可能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强烈的恨意和复仇的决心所取代。

不,没有如果。

前世的惨死,还有顾砚之那绝望的眼神……这一切都如同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沈皓轩,林薇薇……你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挪开。他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眉头微蹙,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我重新揽回怀里。

我僵硬着不敢再动,直到确认他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才再次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我冲了个澡,走出浴室时,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

顾砚之半靠在床头,身上随意地搭着丝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那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去哪?”他开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脸上扬起一抹灿烂却带着疏离的笑容“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更深了几分,静静地看着我走到门口。

在我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再次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贺思慕。”

我回头。

“有事,打我电话。”他顿了顿,补充道,“任何事。”

4.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麻。但很快,我便压下了那点异样,冲他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他的房子。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房。昨晚订婚宴上的闹剧肯定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沈家和林薇薇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一个地方冷静思考,并且,等待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果然,在我洗漱完毕,那个被我关机的手机,一打开便涌入了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我冷笑着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直到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喂?”

“思慕……是我,薇薇。”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声音,“思慕,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担心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和皓轩哥哥……”呵,演技真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故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哽咽着开口:“薇薇……”

“思慕,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林薇薇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惊喜和急切,“你没事吧?昨天你突然跑掉,我和皓轩哥哥都快急疯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我……”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脆弱和委屈,“我在酒店……薇薇,我昨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你后悔了?”林薇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

“我不知道……”我哽咽着,“昨天宴会上那么多人看着,我脑子一热就……现在想想,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皓轩哥哥他……他是不是很生气?”

“他当然生气了!思慕,你知不知道昨天让沈家多没面子!”林薇薇立刻开始数落我,但语气很快又软了下来,“不过,皓轩哥哥还是很担心你的。他说,只要你肯回来,好好解释清楚,他……他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原谅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心中冷笑,声音却越发委屈:“真的吗?可是……我觉得好丢脸,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沈伯伯沈伯母……”

“傻瓜,有什么好丢脸的,你就是小孩子脾气,闹一闹而已。”林薇薇循循善诱,“皓轩哥哥那么爱你,怎么会真的跟你计较呢?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那个计划’吗?”

终于提到重点了。

“那个计划……”我故意迟疑了一下,“缅北那个……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林薇薇的语气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思慕,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了?那可是能让你真正独立起来,证明给所有人看的好机会!赚大钱,成为女强人,到时候谁还敢小看你?”

“真的能赚大钱吗?”我装作被她说动了。

“当然能!我可是你的好闺蜜,我怎么会骗你呢?”林薇薇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有我和皓轩哥哥帮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把项目谈下来,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

“你……你和皓轩哥哥,也会一起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林薇薇似乎有些犹豫,“缅北那边条件可能不太好,皓轩哥哥他……”

“那我不去了!”我立刻打断她,“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薇薇,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胆小……要是你们不陪我,我宁可不去!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回去跟皓轩哥哥道歉,以后乖乖听他的话……”我故意示弱。

“别别别!”林薇薇果然急了,“思慕你别哭啊,谁说我们不陪你了?皓轩哥哥也是担心你吃不了苦。你等等,我跟皓轩哥哥商量一下,我们肯定会陪你去的,好不好?”

“真的吗?”我带着浓重的鼻音确认道,“你们必须去!全程陪着我!不然我一步都不去!我离了你们什么都做不了……薇薇,你们是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了好了,思慕,你放心吧。”林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陪你一起去缅北!,帮你把生意谈成!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嗯……”我装作放下心来,“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要准备一下,等我们安排好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好……薇薇,谢谢你,你真好。”

“傻瓜,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嘛!”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那你乖乖等我们消息哦,别再胡思乱想了。”

沈皓轩,林薇薇,你们果然上钩了。

缅北?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那片埋葬了我的土地,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一周后,林薇薇兴奋地打来电话,告诉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出发了。

出发那天,沈皓轩亲自开车来酒店接我。

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我心中冷笑,脸上却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皓轩哥哥,薇薇,我们真的要去发大财了吗?”

“当然了,我的小财迷!”沈皓轩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顺从地坐进后座,三人一路“欢声笑语”地前往机场。

5.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一座看起来颇为老旧和混乱的机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我的心很平静。

机场外,一个皮肤黝黑、精瘦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跟着几个面露凶光的马仔。

“皓轩少爷,林小姐,一路辛苦了!”男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巴颂大哥,辛苦你亲自来接。”沈皓轩上前一步,熟络地和他握手。

这个叫巴颂的男人,就是他们在缅北的“合作伙伴”。前世,就是他的人,负责“看管”我,并在最后……准备对我下手。

巴颂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我下意识地往沈皓轩身后缩了缩,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怯意:“皓轩哥哥,他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沈皓轩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对巴颂介绍道:“巴颂大哥,这位就是贺思慕小姐,我的……朋友。这次的项目,主要是她投资。”

“哦——原来是贺小姐!”巴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出手,“贺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又漂亮!欢迎来到缅北!”

我没有去握他那只沾染过不知多少肮脏的手,只是更加往沈皓轩身后躲了躲,小声说:“你好……”

沈皓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概是觉得我失礼,但在巴颂面前不好发作,只能打圆场:“思慕她比较内向,巴颂大哥别介意。”

巴颂哈哈一笑,收回手:“没关系没关系,美女嘛,都有点脾气。走走走,车已经备好了,先送几位去度假村休息。”

我们被带到一辆越野车上,巴颂亲自开车,沈皓轩坐在副驾,我和林薇薇以及一个叫做阿彪的马仔坐在后排。

车子驶离机场,沿途的景象比我记忆中更加破败和压抑。我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好奇又有点害怕的表情,时不时地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家隐藏在半山腰的度假村。

巴颂将我们带到相邻的两间豪华套房前:“你们先休息,晚上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

“麻烦巴颂大哥了。”沈皓轩客气道。

巴颂离开后,沈皓轩看着我,语气严肃了一些:“思慕,这里不比国内,晚上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叫我和薇薇。”

“嗯嗯,我知道了,皓轩哥哥。”我乖巧地点头。

林薇薇则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走吧思慕,我帮你收拾行李。你看你,出来玩还带这么多东西,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任由她把我推进其中一间套房,心里却在冷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他们的安排,“兴致勃勃”地参观了所谓的“玉石矿区”——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矿坑,被他们包装成了潜力无限的投资项目。

我表现得如同一个被巨额利润冲昏头脑的傻白甜,对他们描绘的蓝图深信不疑,不停地追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打款。

晚上,当他们在隔壁套房的客厅里,商量着如何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甚至讨论着等钱到手后如何让我“意外失踪”时,他们绝对想不到,在他们茶几底下,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录音器,正忠实地记录下他们所有的罪恶对话。

时间,一天天逼近那个注定的日子。

我在暗中,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通过之前收买的一个会说中文的当地导游小妹,我用一笔不菲的美金,秘密预定了一张三天后,也就是地震发生前一天深夜,从邻近小镇一个隐蔽机场起飞,前往邻国首都的机票。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地震发生的前一天晚上。

6.

晚宴上,巴颂和沈皓轩还在热情地向我描绘着项目成功后的美好蓝图,劝我尽快将最后一笔资金打过来。

我强忍着恶心,举起酒杯:“皓轩哥哥,薇薇,巴颂大哥,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发大财!”

喝完那杯酒后,我借口有些头晕,想早点回去休息。林薇薇像往常一样,提出要送我回房间。

回到套房,锁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然后,我将那个录音器小心地收好,连同护照、少量现金和早已准备好的“急救包”一起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

接着,我走到卫生间,将手指伸进喉咙,催吐。

晚饭时故意吃下的那几口不新鲜的海鲜开始发挥作用,我很快便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然后,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一边干呕,一边惊慌失措地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皓轩哥哥!薇薇!救命……我好难受……我要死了……”我哭喊着。

他们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看到我吐得一塌糊涂,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厌恶。

“怎么回事?!”沈皓轩皱眉。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水土不服……肚子好痛……头好晕……我要死了……”我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我要回国!我要看医生!马上!现在!”

我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很糟糕,不像是装的。沈皓轩和林薇薇对视一眼,眼神复杂。他们既怕我真的死在这里惹麻烦,又怕我借机逃跑。

“思慕,你别急,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林薇薇试图安抚我。

“我不!”我尖叫起来,“我不相信这里的医生!我要回国!我要回家!你们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我哭闹不止,又吐了几口酸水,整个人瞧着虚弱到了极点。

沈皓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权衡着利弊。眼看最后一笔资金就要到手,如果贺思慕死在这里,不仅钱可能拿不到,还会惹上巨大的麻烦。让她先回国“看病”,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等她病好了,再想办法把她弄回来也不迟。

“好了好了,别哭了!”沈皓轩终于不耐烦地开口,“让你回去!我让阿彪送你去机场!”

“不!我不要他送!”我惊恐地摇头,“他好凶!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还要忙项目,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沈皓轩大概率真的觉得我是生病了,放我去了机场。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国内机场的跑道上,巨大的轰鸣声逐渐平息。当我拖着那个不起眼的背包,混在人群中走出舱门,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

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不是以一具冰冷残破的尸体,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鼻尖有些发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缅北的一切,如同一个肮脏而扭曲的噩梦,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沈皓轩,林薇薇,还有那个贪婪凶狠的巴颂……他们此刻,应该还在那片即将迎来灭顶之灾的土地上,做着发财的美梦吧。

想到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我的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从在缅北那个小镇的隐蔽机场候机时,它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

必须尽快给手机充电,联系上……顾砚之。

昨夜在云巅会所的疯狂与缠绵,他最后那句“有事,打我电话,任何事”的低沉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联系不上我而担心?

我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快步走向机场的公共充电区域。

等待开机的时间里,我抬眼望向大厅悬挂的巨大电子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实时新闻。

“……据最新消息,缅北地区于今日傍晚发生强烈地震,初步估计震级达到7.5级以上,震源深度较浅。目前,灾区通讯、交通已基本中断,伤亡情况不明,当地政府及国际救援力量正紧急组织救援……”

尽管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但当亲眼看到新闻画面,感受到那股隔着屏幕都能传递过来的毁灭性力量时,我的后背还是沁出一层冷汗。

7.

手机终于开机,微弱的信号开始连接网络。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的消息提示音疯狂涌入,手机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大部分是顾砚之打来的。几十个未接来电,最早的一个是在缅北地震发生后不久,后面的来电时间越来越密集,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

还有几条来自他助理陈默的未读微信消息,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

“贺小姐,您在哪里?看到消息请立刻回复!”

“贺小姐!顾总已经知道您‘生病’提前回国,但航班信息查不到!他以为您还在缅北!他现在要亲自过去找您!!”

“贺小姐!求您快回个电话!顾总已经疯了!他调动了私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去震区!拦不住啊!求您快去阻止他!!!”

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顾砚之……他要去缅北震区找我?!

他以为我还在那里?!

他怎么敢!

“不……”我失声喃喃。

前世他去救我,是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我必死无疑。可这一次,他是明知道那里是九死一生的绝境,还要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不!不能让他去!绝对不能!

我猛地回过神来,冲出机场大厅,冲向路边,拼命地挥手拦出租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快!十万火急!!”我将手机上陈默发来的坐标递给司机。

“姑娘,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关切地问道。

“我……我爱人……他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我必须去阻止他!”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烫,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顾砚之,求你,求你等一等,千万不要有事……

我不断地拨打顾砚之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我又尝试拨打陈默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贺小姐?!是您吗?!”陈默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是我!陈默!顾砚之呢?他上飞机了吗?!”我语速极快地问道。

“还没!顾总正在和机长做最后的沟通!马上就要登机了!他执意要去缅北!!”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顾砚之的状态吓坏了。

“我马上就到!让他等我!!”我死死抓住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好好!”陈默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我双手紧握,抵在额前,一遍遍地祈祷着。

车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空旷的区域停下。远处,一片开阔的场地上灯火通明,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停在中心位置,巨大的旋翼已经开始缓慢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卷起阵阵气流。

而直升机旁,站着一个挺拔孤冷的身影。

他背对着我的方向,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角被旋翼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似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紧绷而冷硬,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来不及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出租车,甚至忘了付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身影嘶声大喊:

“顾砚之!”

我的声音穿透旋翼的轰鸣,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个挺拔的身影震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我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总是冷峻沉稳、掌控一切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而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不再是平日里的古井无波,而是如同前世废墟中一般,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光芒,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我。

“乖乖……”他嘶哑地低唤了一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我飞奔而来!

我也迎着他跑过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狠狠地将我搂进了怀里!

“唔!”巨大的力道让我闷哼一声,他将我死死地箍在他的胸膛,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离。

“乖乖……我的乖乖……”他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湿意。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你还活着……真好……真好……你还活着……”

前世废墟中他猩红着双眼、卑微恳求的画面,与眼前这个将我紧紧拥在怀中、浑身颤抖的男人,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原来,他对我,从来都不是厌恶。

那份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情意,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双手紧紧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带着风尘气息的颈间,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顾砚之,我回来了,我没事。”我哽咽着,一遍遍地安抚他,也安抚着自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直到旋翼的轰鸣声渐渐停止,他才微微松开了一些力道,捧起我的脸,他的指尖冰凉,拂过我的眉眼,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碰触一件易碎的瓷器。

“怎么弄成这样?”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我……我装病才跑出来的。”我吸了吸鼻子,老实交代。

“沈皓轩?林薇薇?”

我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戾气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再次将我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没事了……乖乖,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所有的恐惧、不安、疲惫,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顾砚之,谢谢你。谢谢你两世都为我而来。

8.

再后来,关于缅北的消息陆续传来。

那场大地震造成的破坏远超预期,国际救援队陆续进入,展开搜救。

几天后,传来了沈皓轩和林薇薇的消息。

他们没有死。

只是,被救出来时的样子,据说极其狼狈凄惨。沈皓轩断了一条腿,林薇薇也多处骨折。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平安归来的喜悦。

就在他们被转移到后方医院接受治疗后不久,当地警方就找上了门。

在我安全回国,并确认顾砚之平安后,我就将那个记录了他们密谋对话的录音器,连同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给了顾砚之。

顾砚之的动作很快。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一方面将这些证据匿名举报给了缅北当地和国内警方,另一方面,也通过特殊渠道,将巴颂在当地涉黑、从事诈骗、甚至可能牵涉人口贩卖的证据链补充完整。

而国内这边,警方接到报案后,也迅速立案侦查,很快就挖出了他们不仅涉嫌诱骗我前往缅北意图谋财害命,更是早有前科,曾多次参与组织、策划缅北地区的电信诈骗和投资诈骗活动,涉案金额巨大。

巴颂及其团伙在地震后的混乱中,一部分骨干被抓获,巴颂本人则下落不明,据传在地震中丧生。

而沈皓轩和林薇薇,则在伤情稳定后,立刻被中缅两国警方联合控制。面对确凿的证据,他们无法再狡辩。

最终,法院的判决下来,沈皓轩和林薇薇因为涉嫌多起跨国诈骗案,以及诱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长期监禁。

我是在顾砚之郊外的一处临湖别墅里,听到这个最终结果的。

那天阳光正好,我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顾砚之坐在我身旁,手臂环着我的肩膀,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他看得专注,但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在我身上。

自从我回来后,他就变得格外“黏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

陈默打来电话,汇报了法院对沈皓轩和林薇薇的最终判决。顾砚之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深邃:“结束了。”

“嗯。”我轻轻点头,心中一片平静。

“顾砚之,”我闷闷地开口,“前世你为什么要叫我‘乖乖’?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这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他身体微微一僵,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小时候……你父母还在的时候,带你去我家玩,你才几岁,走路都不稳,摇摇晃晃地追着蝴蝶跑,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咧着没几颗牙的嘴冲我笑……那时候,我母亲就常逗你,叫你‘乖乖’。”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后来你长大了,就不让我这么叫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乖乖。”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故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诚地回答:“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未来或许还有未知的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我便无所畏惧。

“顾砚之,”我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以后,不许再对我那么冷淡了。”

他低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俯身吻上我的唇。

“遵命,我的……乖乖。”

唇齿交缠,情意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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