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记得奶奶说过:人无论活多大年纪,再回首也时光是像影儿一样眨眼过去了。我是家里的最小的孩子,在我有记忆时,奶奶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奶奶生在旧社会,三十六岁守寡身体多病,父亲和姑姑都还未成年,小姑还是婴儿,是吃过许多生活的苦的,在艰难奶奶一直恪守本分心存善良,最后奶奶有一个安稳的晚年。
苦的日子难熬的,只要熬过去了,终会有光照进来,再回顾那些苦难也就轻飘飘了,便有了“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
晚年的奶奶时常感叹自己那么艰难地熬过,从来没奢望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想都不敢想未来,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辜负爷爷爱,一定要把孩子拉扯大,奶奶的人生堪称平凡而伟大的人生了。
前日在图书室读《最漫长的旅程》一书,此书没有前言,没有目录,我拿起它仅仅是因为素雅的封面和合乎当下的心境,再加上第一章节对父亲的描写深深共鸣,便认真地读了下去,以至于中午时刻管理员提醒,我才知晓图书室要午休了,便借了回家。
书的每个新章节都是以人物命名,起初我以为都是独立人物的简短故事,看完新的人物篇章,后面又有了第一个人物的续写,仍然是困在车祸没人救援的迷离状态中跟妻子的对话,从第一次见面的钟情到一生的相濡以沫,所有的场景一幕幕重现,那时这位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一生美丽的回顾。
间或有另外两个青年主人公,一个女大学生,一个赛场的牛仔,偶然的相遇莫名的感动,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却由一种无形的牵引彼此越来越靠近,隔阂和误会终究没能扼制他们的情感,男主人公最后放下了“拿命”赢得比赛来拯救母亲的农场念头,至于农场被银行收走,母亲没了营生怎么办?那一刻他想通了,先活下去迎接不确定的未来,好过一个随时牺牲生命的现在,因为他的头不能再一次受伤。
正是青年男主人这样一个决定,才有了个女主人公的再次相见和接纳,他们踏上了一段旅程,发现了路上出现事故的痕迹,然后找到了被困在车里奄奄一息的老人,他们协助报警并将老人送到了医院,从此离开。
老人一直在迷离中跟回忆跟妻子的点点滴滴,两位青年在他们的生活里有着相似的爱和陪伴以及生活的挑战,他们是完全没有可能交集,正如书里表现的那样。
即便是他们发现车祸老人,拨了救援电话,并协助把老人送往医院后,他们也就再无瓜葛。事后女大学生发现一封老人惦记的书信还在自己手里,于是他们去探望了老人,医生叮嘱病人不能打扰,但当她拿出信交给老人,老人艰难地示意让她读一读,那是自己在给妻子做最后的交流。
最后老人没能再清醒,生命没有被挽救回来,更不消说对他们有所报答。
故事大概在这里要结束了吧,几天后女生被导师邀请参加一个艺术拍卖会,邀请男主一同前往,此刻卸下了一切心理负担的男主陪伴心爱的女主欣然前往。
拍卖会是老人的收藏品,第一件画作是老人的妻子的肖像,起拍价无人问津,落价再落价,落到男人出的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因为他在营救老人的过程中知道老人是多么爱自己的妻子,他要替保护老人保护好这幅画像。
核定青年男主人买下这幅作品后,接下来拍卖会即刻结束,由老人的律师宣读拍卖规则,老人生前约定谁拍下了第一幅作品,其他价值连城的收藏品直接归这位主人。
这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又是多么奇妙的馈赠呢?是的,命运就这样眷顾了他们。对,这绝不是他们规划来的,他们也从没有想到在老人那里得到报酬,他们只是遵从了内心敬佩的情感,他们没有资本去竞争任何收藏品。然而,就是这份真诚的情感,让他们获得了丰厚的馈赠。
读到最后,我承认我低估了作者的魅力。毫无关联性的长篇累牍,贯穿了老人和妻子的一生的情感表达,他不在乎藏品的价值,价值只能在依附于自己的妻子之上,无独有偶,这位窘迫的青年感受了他的情感,这样的懂得委实满足了他的遗愿,让这部作品最后得到了升华。
最后,再回想这部作品,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结局,他们有如此美妙的链接是巧合吗?这是艺术表达吗?
我想:这书里写的是艺术化的呈现,但人间或许还会有比这更奇妙的发生呢。
如是之,在人生的旅程中,无论做什么事情,以心安为之,方不会被万物牵制~~愿好运降临。
借用书的一句话“这一生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愿我们的人生里也会有如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