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蝉鸣伴随着炽热的阳光充斥在空气当中,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烤化,连风都带着股燥热的劲儿。
屋内即使开了空调,丝丝凉风也难以完全驱散那股被夏日熏出来的慵懒,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点 “黏糊” 的意味。我和哥哥正窝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游戏,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舞动,嘴里还不时为游戏里的操作欢呼或惋惜。妈妈则半靠在躺椅上,悠闲地刷着公众号,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轻笑。而爸爸,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这儿看看、那儿摸摸,眉头微蹙,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那模样,活像个找不到线头的 “小老头”。
“要不来次全家大扫除吧……” 爸爸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慵懒的氛围。
“什么?大扫除?” 我和哥哥几乎是同时喊出声,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情愿。
“哎呀,今天爸爸又是哪根弦不对了?昨天还让我洗碗,这才消停一天,又来‘折腾’我们。” 我忍不住小声嘟囔,哥哥也在一旁跟着点头,我们几个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不满。但迫于爸爸那不容置疑的 “家庭威严”,我也不得不不情不愿地加入这场 “大扫除行动”。
家里的木地板,因为多年未仔细清洗,表面早已没了当初的光亮,像是 “包了浆” 一般。那些小小的纹路里,嵌满了岁月留下的污垢,这里一点黑印,那里一团灰尘,看着就让人有些犯愁。面对这样的地板,爸爸像是拿出 “秘密武器” 似的,把各种刷子都找了出来。大大小小的被整齐地摆在地上:有刷衣服用的软毛刷,有刷鞋的硬毛刷,甚至还有刷墙的板刷,琳琅满目,简直像个 “刷子展览会”。
爸爸率先拿起板刷,蹲下身,用力地在地板上摩擦起来。板刷与地板接触的地方,不时冒出些可爱的泡泡,一个个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像极了童话里的小魔法。在泡沫的掩映中,原本灰蒙蒙的地板,像是被施了清洁咒,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变干净,露出了底下木质的纹理和淡淡的光泽。
我顿时来了兴致,也拿起一把小刷子,从自己包下的一小块区域开始,仔细地刷了起来。从房间角落,慢慢刷到客厅中央,一开始还能感觉到的疲惫,不知何时溜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地板逐渐变整洁的激动与喜悦,就像在完成一幅属于自己的 “清洁画作”。
其他几人也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 “清洁世界” 里,姿态各异。妈妈拿着把小毛刷,有条理地在地上一圈圈 “画圈”,动作轻柔又细致,像是在精心描绘什么艺术品;爸爸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拿着板刷,讲究个 “大开大合”,手臂大幅度地挥动,刷子在地板上 “唰唰” 作响,动作有些夸张,却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而有洁癖的哥哥,更是细致到了极点,他拿着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沿着地板的纹理一点点擦拭,眼神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实验……
终于,最后一块地板被擦干了,我迫不及待地踩上去,光滑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带着股清爽的气息,让人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成就感。家的温暖,从来都不是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维系,不过是你递来一把趁手的刷子,我帮你移开挡路的椅子;不过是大扫除时,一家人齐心协力,为了同一个目标,各自付出、彼此配合…… 这些细碎又平常的点滴,恰恰是家最真实、最动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