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遗憾

刚刚刷到一个视频,一个老奶奶家里收拾得特别干净,看着床上整齐摆放的杂物,还有铺着红色枕巾的枕头,床边深色的木箱子,这些老物件,一下让我想到了我的外婆。

一瞬间,我似乎都闻到了外婆房间里的那种特有的味道,说不上是什么味,不香也不臭,有点像柜子里的那种霉味,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味,但是那种味道只存在于外婆家,独特的味道。

这几年经常想起外公外婆,想起小时候去外婆家玩,想起小时候的一幕幕。

想起外婆房子外面的路边,傍晚盛开着的玫红色的夜来香,想起去小卖部开心地买一包七个小矮人,想起外公外婆,妈妈在屋外乘凉,外婆拿着一把蒲扇,扇风赶蚊子,大人们一起聊天,我时而听他们说话,时而看看天上的星星。

想起用外婆家才有的木盆洗澡,想起外婆家的小院子,池塘里的浮萍,围墙上的刀豆,厨房里的大水缸,还有厨房外面长年不干的水沟里散发出的泥土的酸臭味。

那些小时候不曾留意的一切,没想到都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刻在了心里,成为心中永远美好的回忆。

那些小时候不在意的小事,也成为了心中永远的遗憾。

如果那次外婆给我送菜送到河边,我去接的时候,能送她回去,陪她呆上一天该有多好;如果那次外公去学校给我送吃的,我能多跟他说说话,该有多好;如果那时候周末放假了,我能偶尔单独去外婆家,陪外公外婆住两天,该有多好。

那些不曾留意的小事,在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后,都成为了我心中的遗憾。

我也不知道原来外公外婆对我来说有这么重要,或许我以为他们会一直陪着我们,不会老去,只要我们想去看他们随时都可以。

可是我没想那么多,我会长大,他们也会老去,根本就没有来日方长,只有过一天少一天。

后来搬迁了外公外婆随舅舅去了县城,没几年外公就过世了,那时候我才17岁,外公的葬礼上我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厚外套,大冬天的我呆呆的望着亲友们,后来到了晚上爸爸送我去了学校上晚自习。

再过了几年,我也长大去了外面读书工作,一年都难得见一次外婆,这几年我很后悔没有经常去看看外婆,现在想想似乎那时候太冷漠了。

每次和妈妈去舅舅家看外婆,我们走的时候,外婆都要送我们,她说下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让她送,她也坚持走一段路送我们。九十多岁,三寸金莲的小脚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一直叫她不要再送了,她才站在小路上,一直望着我们的背影,直到我们上车了,才慢慢的走回去。

我以为她会陪我们很久很久,后来摔伤坐了轮椅几年,她去世前几天,我和妈妈去看她,她精神很好,能吃说话声音也很大,抱着捡来的黑色猫咪放在身上,她说舅妈不让她养,说要给她丢掉,她很喜欢它。

那时候很久没见外婆,还和外婆合照了一张,还拍了一张妈妈给外婆剪指甲的照片,没想到竟然成了她和我们最后的合照。

两天后,我24岁生日,晚上和朋友们吃饭聊天特别开心时,舅妈打来了电话,说外婆走了,一下子都惊住了,明明前两天还好得很。

后来,妈妈说,或许是外婆不想让我忘了她,所以才选择在我生日的这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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