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她嫁了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
她另有所图

他见色起意
但又有谁知道,为了把她留住
第一次他赌了婚姻
第二次赌了命
温澜回安悦苑拿衣服,迎面看到一个妖艳的女人从主卧出来。
* 女人低胸黑裙,媚眼如丝。
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云雨的滋润。
“谢太太多久没尽过夫妻义务了,谢先生都快把我折腾死啦——”
女人嗓音柔腻,勾魂。
谢宴声这两年的口味还真没变过。
跟过他的女人都是大胸,细腰,翘臀加长腿,连走路都带着股骚劲儿。
“谢先生现在的眼光差了许多,连整容的僵尸脸都下得了手。”温澜盯着女人高挺的人工鼻梁,不怒反笑。
应付这些莺莺燕燕,她早就游刃有余。
“楚楚,先去车上等我。”谢宴声低沉醇厚的嗓音从主卧门口传来。
谢宴声的女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听话。
楚楚踩着三寸高跟鞋款款离开。
温澜看都没看谢宴声,直接走进衣帽间。
几秒钟后,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温澜紧紧拥住。
接着,谢宴声的唇落下来。
“起开。”温澜很抗拒。
“一个月没见,一点也不想?”谢宴声娴熟地为她宽衣解带。
“你这样晾着我,外面的女人都看不下去了呢——”
温澜不从,谢宴声一边哄一边把她攻陷。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体力是真的好。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楚楚从卧室出来,她会把谢宴声的狠劲儿和贪婪,当做许久没碰过女人的表现。
谢宴声身上残留的女人香,令她想呕。
“有了?”谢宴声系着袖扣的手停下来,笑着去摸温澜的小腹。
温澜一把拍开他的手,冷笑:“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
“恶心也是一种情感表达。如果连恶心都没有了,我们的婚姻就该彻底画句号了。”
谢宴声盯着温澜平坦的小腹看了多时,“妈每天打电话都是催生,爸这几天也在催,你肚子争点气,早些随了两位老人家的心愿,嗯?”
“生孩子的事儿别指望我。外面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你无论找哪个,我都无条件支持。”
“胡说。女人可以乱找,孩子不能乱生。”谢宴声正经得很。
温澜拢好凌乱的衣衫,找到自己的大衣和羽绒服,扔进行李箱。
谢宴声倚在一扇衣柜上,点支烟抽了几口。
白雾缭绕中,温澜已收拾好行李箱。
“别忘了今晚的家庭聚会。”谢宴喊了声。
出了别墅,温澜看到楚楚正坐在一辆崭新的轿跑中喷云吐雾。
旁边正是她的白色Polo。
呵,还真是云与泥的区别。
“这辆车是宴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吗?”楚楚推开车门,满眼轻狂。
温澜没有与她掰扯的欲望,把行李箱放进后车座,快速启动引擎。
每月最后一天的晚上,是谢家的家庭聚餐日。
作为谢家长子谢宴声的合法妻子,温澜不得不出现在谢家老宅,听谢母的冷嘲热讽。
“嫁进来两年了,肚子还没个动静!医院去了一次又一次,光专家挂号费得五位数了吧?”
“那边下个月就要生了,还说是个男孩!他们真要把谢家的长孙生出来,你们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谢母说的“那边”,是谢老爷子的二房。
一直是谢母的眼中钉。
温澜安静听着,只夹眼皮底下的两盘菜。
所有饭菜上桌,谢母还在絮絮叨叨。
谢老爷子走进来,谢母说得更凶了,连“不下蛋的鸡”都用上了。
这两年,温澜的脸皮练就得厚实不少。
无论谢母的话多刺耳,她也没有反驳的欲望。
倒是谢宴声听不下去了,扔下筷子起身。
“我们是回来吃饭的,不是听你们训话的!”
看到儿子翻脸,谢母连忙噤声。
谢老爷子绷着脸,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汤去了书房。
这顿晚饭,温澜吃得五味杂陈。
以前从餐桌下来,谢宴声会陪谢父下几盘象棋,聊聊国内外经济发展趋势。
这次,谢宴声直接带温澜离开。
因为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温澜是坐谢宴声的车来的。
温澜是“TT”高定的服装设计师,自从一年前和谢宴声撕破脸,就搬去了闺蜜一套闲置的小居室。
“前面那条街放我下来。”温澜知道谢宴声这顿饭吃得窝火,不想把自己卷进去。
谢宴声看她一眼,挑眉:“谢太太该努努力了。”
她当然知道要努力什么,单手支额望向车窗外。
“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外面的女人吧。你爸妈不喜欢我,只要是你的种儿,他们一准儿会认。”
“你是谢太太,你不生谁生?”谢宴声眸色幽深,“我算过,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住我这边,还是去你那边?”
谢宴声在床上花样百出,那套公寓隔音太差,她可不敢把他带去那里。
见她不语,谢宴声道:“这阵子住一起吧。我就不信,弄不出个孩子。”
温澜冷笑:孩子?做梦!
十分钟后,温澜发现车子的方向是安悦苑,直接黑脸。
“少用别的女人睡过的地方恶心我!”
谢宴声一打方向盘,车子掉头,朝市中心驶去。
反正谢家房子多。
“吃醋了?”谢宴声眉眼中是外人看不透的情愫。
温澜嘲讽:“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包含任何情感。”
谢宴声淡淡“哦”了声。
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后续的亲密互动里。
说“互动”有些不准确,因为整个过程中,温澜都是被动和屈辱的。
“怀个孕很难吗,到底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谢宴声不止一次在她耳边抱怨。
完事儿后温澜要走,谢宴声看出她去意已决,没做挽留。
但撂下句话:“明天下班早点过来,这周我们要夜夜不虚。”
回到公寓,温澜洗澡洗了快一个小时。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涤去谢宴声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谢宴声是锦城有名的浪荡子,外面莺莺燕燕成群,争风吃醋的事儿常常登上娱乐头条。
这桩婚姻本就是强扭在一起的,温澜没抱任何希望,任谢宴声在外面作天作地,她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当亲眼目睹谢宴声把女人带回家,她才知道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躺床上翻起手机,看到谢宴声在微信里问她到公寓了没。
消息是四十分钟前发来的。
她没回。
翌日一大早,温澜被谢宴声的电话吵醒。
谢母约了一位资深老中医,让他俩九点之前赶去中医馆。
“我还要上班,改天吧。”温澜直接拒绝。
谢宴声的声线提高了几个度,“赶紧的,我就在你公寓楼下。”
温澜只好请了半天假,十分钟后上了谢宴声的车。
谢宴声是个西装控,今天难得穿了件藏蓝色风衣,里面是浅色羊绒衫,裁剪合体的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很是吸睛。
在温澜看来,很人模狗样。
两人一如既往地沉默。
“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谢宴声主动挑起话题。
她“嗯”了声,“都这样了,为什么非要弄个孩子出来?”
“孩子是家庭的粘合剂。别看我们现在关系不好,等生出个孩子,或许就情比金坚了。”谢宴声边说边难以置信地笑了声。
“鬼才信!”温澜把目光投向窗外。
找到谢母指定的中医馆,七十多岁的老中医为他俩一一号脉。
光药单就写了两页纸。
还承诺下个月怀不上,全额退回药费。
温澜不喜欢中药味,让谢宴声在屋内等着拿药,她去外面透气。
手机来电响了。
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令她的神经线瞬间紧绷。
她攥着手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点开接听键。
“有进展吗?”是温瑾胤阴沉的嗓音。
她摁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违心地说,“有。”
“如果这次‘温氏’中不了标,后果——你比谁都清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温瑾胤的强势和跋扈。
“知道了。”温澜蹙眉放下手机。
谢宴声提着两大包中药走出中医馆。
温澜心里有事儿,车门开许久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谢宴声边开车边问。
“没什么。”温澜不自然地笑了笑,“听说‘白屏山’项目快定标了?”
谢宴声沉下脸来:“想说什么直接点,别绕弯子。”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温澜深呼吸,“帮,还是不帮?”
“看你表现。”谢宴声咬住后槽牙,“在你们温家人眼里,也就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我。”
温澜被说中,垂首,“但凡能推掉,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下班后收拾几件衣服,跟我回老宅住一个月。”谢宴声说出交换条件。
“为什么?”温澜想到谢母就头疼。
“妈要亲自替我们熬中药,监督吃药。”谢宴声扫她一眼,“配合一下不难吧?”
“不难。”
和温氏中标比,她就算被谢母骂一个月又算什么呢。
谢宴声送她到公寓楼下就走了。
温澜还没收拾完换洗衣物,闺蜜兼老板周翘打来电话,说有个女顾客非要见她,指定要她设计一件晚礼服。
她不得不匆忙赶回TT。
TT是家集设计和高定于一体的顶级男女装工作室,温澜负责女装设计。
指定找温澜服务的女顾客不是别人,是楚楚。
此时正值初冬,楚楚上身穿着半透视的针织衫,下面皮靴小短裙,身材火辣又惹眼。
“温澜,听说你是TT口碑最好的设计师,所以我才慕名而来。”楚楚深紫色的眼线上挑,摆明在找茬。
当着接待室小姐姐的面,温澜只能强颜欢笑,“楚楚小姐想要什么风格的礼服?”
“我想要一件情趣装,布料越少越好。”楚楚红唇弯出个媚态十足的笑,“男朋友喜欢玩儿,我想给他一个全新的视觉体验。”
“……”
温澜无言以对。
确实,谢宴声在床上就是个变态。
一旁的接待员不明就里,红着脸向楚楚解释,“美女,我们工作室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定制过情趣装。”
“没定制过就不能开个先例吗?如果温设计师接下这单,我还会定两条礼服裙。”
楚楚坏笑着盯住温澜。
温澜未语先笑,“好啊,我的设计理念一定让楚楚小姐满意。对情趣装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楚楚笑着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在床上太贪,没个够,哪次我不求饶,他不罢休。”
即便温澜再没把谢宴声放眼里,这番话还是在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温澜耐着性子记下楚楚的每一个要求,还没商定好礼服裙的选色,楚楚已急不可耐把黑卡放茶几上。
“我男朋友有的是钱。两件礼服都选最贵的料子,裙摆还要坠上碎钻才漂亮。”
“好。”
温澜已从黑卡号的最后三位数认出是谢宴声的。
“楚楚小姐先选颜色,我去趟卫生间。”
温澜笑盈盈走出接待室,脸立马变了。
她可以容忍谢宴声外面的女人肆意招摇,但她们敢在她面前挑衅就过分了!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谢宴声秒接,嗓音温柔一如在床笫间:“谢太太想我了?”
“听人说谢先生在床上玩得很开?”温澜嘲讽道。
谢宴声不紧不慢地回:“我玩得开不开,谢太太最有发言权。”
“楚楚小姐刚刚在TT定了套情趣内衣,说是特意为你定的。”温澜冷笑两声,“你口味可真够独特的。”
“谢太太喜欢的,不就是我这样独特么。”谢宴声笑着回道。
温澜愤然挂了电话。
回到接待室,温澜看到楚楚已定好礼服的所有细节,接待员拿着黑卡去收银台交款。
工作室的规定,高定款要先交一半预付款。
两件礼服裙,五十多万,加上温澜胡乱要价的那件情趣装,六十万出头。
一下子要从谢宴声账户扣除三十万。
狗男人对她这个名副其实的“谢太太”可没这么大方过!
想到这儿,温澜的脸色很不好看。
楚楚把温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时,接待员小姐姐慌忙走来,“不好意思楚楚小姐,您的卡是无效卡——”
楚楚愣住,撇嘴。
“怎么可能?是不是数额太大,你们的Poss机读不出来?我亲自去刷!”
温澜也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
是谢宴声通知银行锁死了黑卡。
积在她心头的郁闷瞬间消了一半。
这时,谢宴声发来条微信:【给力吗,谢太太?】
她回:【勉强及格。】
谢宴声:【晚上必须好好犒劳我。】
她没有再回。
收银台传来楚楚崩溃的声音,“一定是搞错了!我男朋友对我很大方,他不会骗我的——”
温澜走过去,看到楚楚正在急着拨电话。
拨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接。
温澜心情大好,笑着道:“我们工作室的客户都是有经济实力的,像楚楚小姐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委实不多。”
楚楚整容过度的脸越发扭曲,“应该是银行那边的问题,一小时之内我一定来交定金!”
“无论您什么时候来,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接待员小姐姐笑着朝她颔首。
楚楚走得很狼狈。
傍晚,谢宴声亲自来寓所接她。
两人回到谢家老宅,谢母还在等他们吃晚饭。
或许是上次谢宴声摔了筷子,谢母没敢多言。
老宅有两栋别墅,一大一小。
谢老爷子常年在二房那边。
谢母独自住大别墅,谢宴声和温澜结婚时住了小的那栋。
谢母整天挑温澜的错儿,一个月不到,两人搬去了安悦苑。
小别墅中的布置还是他们结婚时的样子,卧室的落地窗上粘着有些褪色的喜字儿。
走进卧室,温澜有种昨日重现的错觉。
两年前,她和谢宴声的婚礼办得很草率,只有双方的直系亲属参加。
谢家二老甚少对外人提起她,亲戚间的聚会也不喊她。谢宴声在外面依旧彩旗飘飘,以至于很多人不知道她是谢宴声的法定妻子。
床头的景德镇瓷娃娃甜甜地笑着,温澜心血来潮捧着看起来。
“喜欢就生一对儿,我和你的孩子一定比他们漂亮。”
谢宴声站在她身后,手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
她笑了声,“生个孩子,让人去嗤笑么?”
“你生一个,我倒要看看谁敢嗤笑我的孩子。”谢宴声挑眉。
“还能笑什么,当然是别的女人拿着你的黑卡去一掷千金啊!”她笑容很冷。
“已经停掉那张黑卡了,还不解气?”谢宴声扳过她上半身,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温澜还没应声,谢母的声音就在外面客厅响起。
“宴声,药熬好了。”
谢宴声拉着温澜走到客厅。
保姆把青花瓷碗递给他,另一个红花瓷碗递向温澜。
谢宴声眉头皱都没皱,一饮而尽。
温澜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
酸就算了,还涩。
“这么大的人了,喝个药也矫情。”谢母绷着脸斥了句。
“妈,你去休息吧,我看着澜澜喝。”谢宴怕两人再起争执,下了逐客令。
谢母找张椅子坐下,“我亲自熬的药,她必须当着我的面喝下去,才对得起我的苦心。”
谢宴声用胳膊肘捣了下温澜。
温澜嘴里的酸涩还未散尽,惶恐着后退。
“我这辈子只生了宴声一根独苗,你作为宴声的媳妇儿,不能让我们这房无后!”谢母冷冷盯着温澜。
保姆再次把药端到温澜面前。
温澜自知躲不过,屏住呼吸端起药碗往嘴里倒。
她从小肠胃不好,药汁下肚,胃里立马翻江倒海,喝下的全部吐出来。
谢宴声蹙眉。
谢母愤然起身,“别以为喝不下去就会翻篇,我再去熬一碗。”
温澜捂着嘴去了盥洗室,吐得天翻地覆。
连晚饭都吐干净了。
谢宴声递过来一杯白水,温澜漱了口才舒服点。
“我如果喝不下去,你妈是不是要把我折腾死?”她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谢宴声身上。
“喝个药怎么能折腾死人?”谢宴声一把扯她入怀,眉眼间全是温柔:“我妈今晚不会罢休,我先带你去外面散散心,心情好了,药也喝得顺畅了。”
她不想在这栋房子里多待一分钟,想都没想就应下。
两人出门时,谢母特意叮嘱谢宴声,一小时之内一定要回来,否则就误了喝药的最佳时机。
谢宴声连连说好。
半小时后,荼蘼会所。
谢宴声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后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温澜早就听人说过,荼蘼会所是男人的欢乐窝。
那位楚楚是这里的头牌。
“一看谢先生就没少来。”她看谢宴声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嘲讽。
“谢太太,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先生身上。”谢宴声在她脸颊拍了下,“我来这里,是因为内心空虚,无法得到已婚男人该有的温暖。”
“也就你能把滥情出轨说得如此道貌岸然。”温澜怼道。
电梯门开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把他们引进一间VIP包房。
包房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在喝酒玩纸牌。
“宴哥来啦!怎么,今儿换口味了?”
何东阳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薛名踢了一脚,“胡说什么,这是嫂子。”
“真的假的?”何东阳压根不信。
房内有三个人,温澜只认识一个薛名,他是谢宴声的发小。
两人举行婚礼那天,薛名做的伴郎。
“嫂子好。”另一个高瘦男人也与温澜打招呼。
温澜笑着点头,“你们好,我是温澜。”
“还要再加上一句,谢太太。”谢宴声笑着为温澜介绍,“薛名,早就认识了。刚喊你嫂子的是乔叶深,那个叫何东阳。”
几人都很健谈,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和温澜混熟了。
服务生送进来两打啤酒,谢宴声自己不喝,也不许温澜喝。
他们三个笑他矫情,他说,“非常时期,不宜饮酒。”
何东阳是医生,立马猜到其中缘由,让他们改喝果汁。
温澜喜静,一小时不到就双眼发涩,倚沙发上昏昏欲睡。
四个男人聊性正浓,包房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楚楚不请自来。
温澜在场,薛名他们仨知道其中的厉害,忙给楚楚使眼色让她离开。
不料楚楚直接走到谢宴声身侧,娇滴滴喊了声“宴哥”。
谢宴声不露喜怒,只淡淡“嗯”了声。
温澜睡意全无,端起未喝完的果汁啜了口。
“楚楚,今儿我们和宴哥有正经事要聊,你先回去。”何东阳伸手拉了下楚楚,“有事以后再说。”
楚楚避开何东阳,目光从谢宴声移到温澜,“谢太太也在。”
“看到我,楚楚小姐很失望吧?”温澜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不屑地扫她一眼。
“停掉黑卡想必是谢太太的主意了。”楚楚的脸动过好几次刀,生气的时候,双颊会特别僵硬。
温澜还没开口,谢宴声已从座椅上起身,“我的黑卡,我太太难道没有停掉的权利?”
谢宴声话音刚落,楚楚就泪光盈眶,深深凝视着谢宴声,“宴哥,你答应过我——”
“别找不痛快,走吧。”谢宴声打断她。
楚楚在原地愣了愣,转身离开。
包房内的气氛诡异起来。
薛名和乔叶深喊了两次玩牌,谢宴声的情绪都没调动起来。
温澜觉得没意思,要走,谢宴声立马跟出来。
来会所的时候,两人还说笑了几句。回去的路上,谢宴声几次挑起话题,温澜都选择沉默。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别墅,看到谢母正坐在客厅。
温澜心里的火噌地窜出来,跑上二楼。
很快,谢宴声端着碗热腾腾的中药放到她面前。
“什么事儿我都可以让步,但备孕的事儿必须提上日程。”
温澜满脑子都是楚楚挑衅的眼神,抓起药碗准备倒进垃圾桶。
谢宴声早先一步扣住她手腕,俯身在她耳畔深笑:“多想想白屏山的项目,不想温氏被踢出局,就乖一点。”
正是因为有温氏这个软肋,温澜不得不一次次屈从于谢宴声。
这次也不例外。
一碗黑呼呼的药汁,被她猛地灌进肚里。
但最后还是吐了个干净。
谢宴声彻底没招儿,在房间转了几圈拿着空碗下楼。
谢母以为容烟喝光了中药,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二楼,谢宴声看到温澜脸色煞白,正气喘吁吁捂着胸口。
为了转移温澜的注意力,谢宴声打开电视,随意点了下遥控板。
竟然是江城法制频道。
主持人正在对一个年轻的律师做专访。
律师醇厚的嗓音传入温澜耳中,温澜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抬眼朝墙壁上的大屏幕看去,电视已被谢宴声关掉。
谢宴声沉默回了卧室。
温澜在客厅坐到昏昏欲睡才去洗澡。
结婚两年,两人吵吵了大半年,分居将近一年。如今同处一室,温澜很不习惯,洗完澡后找了间侧卧睡下。
尽管锁了门,关了灯,谢宴声还是轻车熟路躺到她身侧。
“我想一个人睡。”她边说边与谢宴声错开距离。
不料,谢宴声伸身把她扯到怀中,以吻封唇。
起初,她是抗拒的。
后来,想到白屏山的项目,索性躺平,做了谢宴声的泄欲工具。
这是她对自己的精准定位。
谢宴声贪色重欲,她身娇体软,模样恰恰长在了谢宴声的审美点上。
只要在一起,鱼水之欢必不可少。
激情退去,两人安静躺着,温澜无聊地刷着手机。
谢宴声忽然问:“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都不喜欢。”温澜不假思索地回。
“不喜欢的不是孩子,是我。”谢宴声把她上半身扳到眼皮底下,“替我生个孩子,无论男女,以后我都会让他成为谢家的继承人,怎样?”
“生孩子?”温澜唇角的笑容很冷,“我已经很努力配合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我有种预感,我俩一定会儿女成群,白头偕老。”谢宴声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儿,笑声肆意。
温澜厌恶地扯开他的手,侧身,把后背留给他。
儿女成群,谢宴声你配么?
她暗暗骂了句。
这一夜,温澜睡得一点都不好。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谢宴声把她紧紧箍在怀中,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早上,因为忘了定闹钟,温澜醒来时离打卡上班不到半小时。
就算时间来得及,温澜也不想和谢母共进早餐。
简单洗漱后,她拿着手包和车钥匙下楼。
谢宴声正和谢母在饭厅吃饭。
“吃完再走。”谢宴声朝她喊了声。
她低声说:“马上就要迟到了,我到公司再点外卖。”
“结婚两年还没怀上孩子,你就不想想自身的原因?”谢母放下筷子,“成天不着家,一日三餐在外面吃,那么多添加剂吃进肚里能怀孕才怪!”
温澜没做停留,疾步走出一楼。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费尽心机娶来的好媳妇儿!当初多少名媛千金想嫁过来,你一个都看不上。这两年她除了算计你和谢氏,就没做过一件对谢家有利的事儿!”
谢宴声蹙眉,放下碗筷起身上了二楼。
温澜在TT忙了一天,下午临下班的时候,被周翘叫到办公室。
“谢宴声那狗东西管不好脐下三寸就算了,现在把会所的小贱人都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翘说着扔到温澜眼皮底下一张支票。
六十二万,谢氏的,下角还有谢宴声的亲笔签名。
呵呵,谢宴声昨天停了楚楚的黑卡,今天就送她支票了。
“有钱赚不好吗?”温澜唇角滑过一抹嘲讽,“楚楚定了件情趣内衣,成本不足一百块,我要了八万八,等支票兑付成功,记得把提成给我。”
“这钱我赚的窝心。”周翘生气瞪了眼温澜,“结婚两年,谢宴声除了在你头顶上开拓出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就没干过靠谱的事儿!这种婚姻你都不离,留着恶心自己吗?”
“谢宴声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个好床伴。”温澜想为谢宴声辩白一下,搜肠刮肚只找到这么个优点。
“他也就凭着风月场上练就的下作本事,把你哄得五迷三道。”周翘伸手敲了下温澜的额头,“怒其不幸,哀其不争。”
这时,座机来电响起。
周翘点开免提,前台小姐姐温柔的嗓音传来。
“周总,楚楚小姐嚷嚷着非要见温设计师。她说对情趣内衣有几个要求,要与温设计师当面说。”
温澜朝周翘摇头。
周翘秒懂,板起脸对着电话道:“告诉楚楚小姐,温设计师这两天去上京出差了。有什么要求对刘设计师说也是一样的。”
前台小姐姐甜甜地回了声“好”。
周翘放下电话,“小贱贱都挑衅到眼皮底下了,你还要继续做大冤种正室?”
“不然呢。”
温澜为自己倒了杯咖啡,悠闲地啜起来。
“澜澜,你确实有当正宫娘娘的心胸,这样的气度,我羡慕不来。”周翘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手包准备下班。
“今晚约了赵欢吃烛光晚餐,就不陪你啦。”
周翘俏脸含春,也就说起赵欢的时候才像个温柔的小女人。
“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温澜端着没喝完的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下班后,温澜把办公桌上的设计图整理好,放进文件柜。
因为答应过谢宴声,这个月要住在谢家老宅,为了减少与谢母的相处时间,下班后她是能拖则拖。
前台小姐姐拧着眉头走过来,“温设计师,楚楚小姐还在一楼会客室,说见不到你就不走。”
“说我去上京出差了,还不走?”温澜对这个狗皮膏药很头疼。
前台小姐姐摇头,“她说温设计师一定还在公司。”
谢宴声外面招惹过很多女人,曾经有几个故意来她面前刷存在感,都被她略施手段弄得灰头土脸。
也就这个楚楚,脸皮厚,耐心足。
温澜和谢宴声的婚姻没有多少人知晓,在外人眼里她还是单身,她不想和楚楚在公司发生冲突。
既然楚楚非要见她,她躲着不见就是。
“我不见她。”温澜表态,“不走,就让她在会客室待着吧。”
“我再去劝劝她。”前台小姐姐下楼。
温澜一时半会走不了,索性摊开电脑继续刚才的工作。
手机来电响了,是谢宴声。
“怎么还没下班,我和妈都等你吃晚饭呢。”
谢宴声低沉的嗓音令她绮思连连。
她想起昨晚那场疯狂。
谢宴声在她耳边说了很多露骨的话,现在想起来还心跳加速。
“说话呀,这次千万别用加班的理由搪塞我。我在你们公司安插的内线说了,你今天不用加班。”
谢宴声直接戳破她以前常用的伎俩。
“谢宴声。”温澜想到还在一楼的楚楚,冷笑,“你的内线有没有告诉你,楚楚现在还赖在公司一楼等着见我。”
“她都送上门了,你就不准备拿出正室的气势骂她几句?”谢宴声玩味地笑起来。
“你们不要脸了,我还要呢。”温澜怼道,“你把她给我弄走,我马上回去。”
“谢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好消息。”谢宴声话落,挂了电话。
温澜满脑子都是那张六十二万的支票,心里烦得不行。
谢宴声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她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可以下楼了。”
“多谢。”温澜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儿。
果然离开公司的时候,没有遇到楚楚。
回到谢宅,温澜坐到饭厅发现谢母的脸色很难看,谢宴声倒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地讲着电话。
谢母板着脸扫了眼温澜,“我请的营养师明天到岗,他会为你们配促孕生子的营养餐。从明天开始,你和宴声一日三餐都回家吃。”
温澜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不语。
“你一个月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不如把工作辞了,专心在家备孕。”谢母又朝温澜扔过来一枚炸弹。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淡声说:“我的事业刚刚开始,没有辞职的打算。”
“一个好女人的最终归宿都是相夫教子。你所谓的事业,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做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家养不起你!”
温澜朝客厅的谢宴声看了眼,他依旧在打电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半年之内再怀不上,就算宴声留你,我也容不下你!”谢母今天像吃了枪药,很冲。
温澜坐不住了,起身上楼。
很快,谢宴声追过来。
此时他已讲完电话,伸手去拥温澜,温澜避开。
“生气了?”谢宴声再次伸手,把她扯入怀中。
“没有。”温澜违着良心说,“白屏山项目后天就要定标了,温氏中标的几率有多大?”
谢宴声眸色深邃难辨,幽幽道:“温瑾胤对你这个妹妹并不好,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帮他?”
“周氏旗下那么多产业,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温瑾胤的公司吃两年。你何必跟我计较这些。”温澜眼神闪躲。
“‘白屏山’是老爷子这两年最看好的温泉酒店项目,最终决定权在老爷子手中,我说了不算。”谢宴声捧起她的脸,未语先笑。
“在谢家,想博老爷子的欢心很简单,多生几个孩子你就可以横着走。”
她把谢宴声的手扯开,烦躁地说:“我已经在努力了,还要我怎样?”
“那就再接再厉。”谢宴声又贴过来,在她耳边失望地说,“不过,谢家长孙你这辈子都别想了,已经被那边给生出来了——”
温澜怔住。
谢家二房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谢煜,只比谢宴声小两岁。
大房,二房,自古就是水火不容。
谢宴声的母亲出身名门,强势惯了。
二房的韩佩年轻时是医院的陪护出身,在谢老爷子面前很会伏低做小,深得宠爱。
谢老爷子对韩佩生的儿子和女儿爱若珍宝,谢煜从小就把谢宴声当做假想敌,凡事都要和他争一争。
谢宴声结婚两年,温澜肚子还没有动静。
谢煜年初娶了个十八线小演员,一年不到就为谢家生下了长孙。
就算温澜现在顺利怀上孩子,大房在这一局中还是输了。
因为谢老爷子曾说,哪边先为谢家生下长孙,就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给哪边。
难怪今天谢母的情绪那么差。
“妈最近心情都不会好,你尽量顺着她点儿,别起冲突。”谢宴声嘱咐道。
温澜想到温瑾胤下午打来的电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门,“白屏山的项目,你给我个准话吧?”
“这事儿我不插手。”谢宴声一口回绝,“你转告温瑾胤,别抱太大希望。即便温氏中了标,光前期的资金投入就玩不转。”
“不帮?”温澜咬唇,一脸失望。
谢宴声果断摇头:“不帮。”
“既然不帮,那么我就不配合你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了。”温澜准备去衣帽间收拾行李。
不料,被谢宴声一把扯回抵墙上,低笑着在她耳边道,“不帮别人,还能不帮你么?”
这时,敲门声传来,谢母和保姆端着汤药上来了。
谢宴声端起自己那碗一饮而尽。
温澜刚刚又从谢宴声的话中听到了希望,捏着鼻子把药喝下去。
好容易捱到谢母离开,她就对着垃圾桶吐起来。
谢宴声眉头紧蹙,“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怀上孩子,就把你小命折腾没了。”
“你那么喜欢楚楚,让她给你生孩子吧,我主动让位。”
那六十二万的支票,像根刺儿扎在温澜心尖上。
*谢宴声听到“让位”两个字,眼底的笑意瞬间僵住,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让位?温澜,你是不是忘了,这场婚姻的开始和结束,从来都由不得你说了算。”
温澜被他箍得生疼,却倔强地仰着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冷笑一声:“由不得我?谢宴声,你以为我稀罕这个谢太太的名头?若不是为了温氏,我早就和你一拍两散,谁愿意守着你这个浪荡子,看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谢宴声的心里。他盯着她那张明艳却冷漠的脸,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为了温氏?温澜,你倒是坦诚。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偏要你守着这个名头,守着我呢?”
温澜的心猛地一跳,她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流连花丛,对她不屑一顾,此刻眼底的偏执却让她有些心慌。她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冷硬:“谢宴声,你别太自以为是。我温澜不是那些围着你转的莺莺燕燕,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伴随着保姆惊慌失措的声音:“先生,太太,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还有……还有谢煜先生和他太太。”
温澜和谢宴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谢煜?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还带着记者?
谢宴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松开温澜,理了理微皱的衬衫袖口,语气冰冷:“下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记者们举着相机和话筒,闪光灯不断闪烁,谢煜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身边跟着他那位十八线小演员妻子,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谢煜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和我太太喜得贵子,这可是我们谢家的长孙。按照老爷子之前的承诺,谢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理应归我所有。”
谢母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冲上前,指着谢煜的鼻子骂道:“谢煜,你这个白眼狼!老爷子还没发话呢,你就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伯母,话可不能这么说。”谢煜的妻子娇滴滴地开口,抱着孩子的手故意抬高,“老爷子亲口说的,谁先生下长孙,谁就能拿到股份。现在我的儿子已经出生了,这股份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温澜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算是看明白了,谢煜这是故意带着记者来逼宫,想借着长孙的名头,抢走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谢宴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步步走到谢煜面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谢煜,这里是谢家老宅,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大哥,我怎么是撒野呢?”谢煜嗤笑一声,“我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再说了,你结婚两年,大嫂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拿什么和我争?”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谢母的心上。谢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转头看向温澜,眼神里充满了怨怼:“都是你这个不下蛋的鸡!如果不是你,宴声怎么会被他这么欺负!”
温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谢母那副刻薄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记者们探究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屈辱。她刚想开口反驳,手腕却被谢宴声紧紧握住。
谢宴声转头,对着记者们冷声说道:“各位,今天的事情纯属家庭内部矛盾,与谢氏集团无关。我希望大家不要捕风捉影,乱写一通,否则,谢氏的法务部会奉陪到底。”
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是被谢宴声的气势震慑住了。谢煜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谢宴声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谢家老宅的大门,车门打开,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韩佩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谢老爷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着,谢煜连忙抱着孩子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爸,您来了。您看,这是您的长孙。”
谢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他没有理会谢煜,而是径直走到谢宴声和温澜面前,沉声道:“都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谢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谢宴声和谢煜,最后落在温澜的身上。“温澜,你嫁给宴声两年,一直没有孩子,是怎么回事?”
温澜的手心微微出汗,她刚想开口,谢宴声却抢先说道:“爸,是我的问题,和澜澜没关系。”
温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宴声。他为什么要替她扛下这个责任?
谢老爷子显然也愣了一下,他看着谢宴声,眉头紧紧蹙起:“你的问题?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问题?”
“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说。”谢宴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些年我在外面应酬太多,伤了身体,所以一直没能让澜澜怀上孩子。”
谢煜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哥,你这话谁信啊?你在外面那么多女人,怎么不见她们有问题?分明是大嫂的肚子不争气。”
“谢煜!”谢宴声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谢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谢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罢了,孩子的事情,不能强求。至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老爷子,抱歉,打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老爷子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陆庭州?你怎么来了?”
陆庭州?温澜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陆氏集团的总裁,锦城最年轻的商业巨鳄,也是……她的前男友。
当年,她和陆庭州爱得轰轰烈烈,却因为温瑾胤的阻挠,最终分道扬镳。后来,她为了温氏,嫁给了谢宴声,从此和陆庭州再也没有联系过。
陆庭州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温澜的身上。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温澜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他的目光。
谢宴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眼神警惕地看着陆庭州:“陆总,我们谢家的家事,似乎不劳你费心吧?”
陆庭州收回目光,看向谢宴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谢总,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私事。我要带温澜走。”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谢宴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紧地搂着温澜,像是在宣示主权:“陆庭州,你别太过分!温澜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妻子?”陆庭州嗤笑一声,“谢宴声,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温澜吗?你在外寻花问柳,让她受尽委屈,你配做她的丈夫吗?”
“我和澜澜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谢宴声的拳头紧紧攥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温澜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只觉得头都大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庭州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说出这样的话。
谢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书房里的僵局:“陆庭州,这里是谢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是来捣乱的,就请你离开。”
“老爷子,我不是来捣乱的。”陆庭州的目光再次落在温澜的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澜澜,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现在回来,是想弥补你。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
温澜的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她和陆庭州分手,确实有苦衷。可是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谢宴声,就算她和谢宴声之间没有感情,也不能这么轻易地跟陆庭州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陆庭州,语气坚定:“陆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是谢太太,我不会跟你走的。”
陆庭州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看着温澜,不死心地问道:“澜澜,你真的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继续受委屈吗?”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温澜别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谢宴声听到她的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笑着说道:“大哥,原来大嫂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啊。看来,你这顶绿帽子,戴得可不轻啊。”
谢宴声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看向谢煜,语气冰冷:“谢煜,你是不是活腻了?”
谢煜被他吓得不敢再说话。
陆庭州看着温澜决绝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澜澜,我不会逼你。但是,我会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谢老爷子的脸色沉得可怕,他看着谢宴声和温澜,沉声道:“股份的事情,我会再考虑。你们两个,跟我来。”
谢宴声和温澜跟着谢老爷子走进了内室。内室里,挂着一幅谢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照片,旁边还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谢老爷子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份文件。他把文件递给谢宴声,沉声道:“这是谢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书,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谢宴声愣住了,他看着谢老爷子,不解地问道:“爸,您这是……”
“谢煜虽然生下了长孙,但是他心术不正,难当大任。”谢老爷子叹了口气,“你是长子,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是比起谢煜,还是靠谱得多。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拿着。另外百分之十,我会留给我的长孙。”
谢宴声接过文件,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谢老爷子竟然会把股份给他。
谢老爷子又看向温澜,语气缓和了几分:“温澜,我知道你嫁给宴声,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宴声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当年,他为了娶你,不惜和我闹翻,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温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老爷子。当年的事情,她只知道是自己逼婚,却不知道谢宴声竟然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
谢宴声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澜澜,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更加看不起我。”
温澜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看着谢宴声,眼神复杂难辨。这个男人,明明那么骄傲,却为了她,做出了这么多牺牲。
就在这时,谢宴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谢总,不好了!温氏集团涉嫌违规操作,被有关部门调查了!温瑾胤已经被带走了!”
温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谢宴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澜澜,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谢宴声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温澜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温氏这次是真的完了。温瑾胤被带走,温氏群龙无首,很快就会破产。
谢老爷子叹了口气,沉声道:“宴声,温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谢宴声看着怀中泪流满面的女人,眼神坚定:“爸,温氏是澜澜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我会出手帮温氏。”
“你可要想清楚了。”谢老爷子提醒道,“帮温氏,无异于与整个谢氏为敌。谢煜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不在乎。”谢宴声的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让澜澜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说,却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谢宴声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喂,请问是谢宴声先生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之前送来的那位孕妇,苏小姐,她现在情况不太好,有早产的迹象,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
孕妇?苏小姐?温澜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之前那个跪在谢家客厅,说怀了谢宴声孩子的女人。
谢宴声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挂了电话,看向温澜,眼神里充满了歉意:“澜澜,我……”
“你去吧。”温澜打断了他的话,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你去处理吧。”
谢宴声看着她,心里很是愧疚。他知道,这个时候,温澜最需要他的陪伴,可是他却不得不离开。
“等我回来。”谢宴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内室。
谢老爷子看着温澜,叹了口气:“温澜,宴声他不是故意的。那个苏小姐,确实是怀了他的孩子。”
温澜的心里一阵刺痛,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谢宴声不是圣人,他也有犯错的时候。
就在这时,温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翘打来的电话。
“澜澜,不好了!TT工作室出事了!”周翘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那个女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劣质布料,我们用那些布料做的高定礼服,全部出了问题!现在,客户们都在闹着要赔偿,工作室快要撑不下去了!”
温澜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TT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离开谢宴声之后,唯一的精神支柱。现在,工作室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她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绝望。
谢老爷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温澜,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这样吧,我帮你一把。TT工作室的事情,我会让谢氏的法务部介入处理。至于温氏……”
谢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陆庭州走了进来。他看着温澜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澜澜,我都知道了。”陆庭州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温氏和TT工作室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你不用再求谢宴声,也不用再受委屈。跟我走,好吗?”
温澜看着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她的丈夫,一边是她的前男友,她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时,谢宴声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看到陆庭州蹲在温澜面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温澜揽入怀中,眼神冰冷地看着陆庭州:“陆庭州,你怎么又来了?我警告你,离澜澜远点!”
“谢宴声,你凭什么这么说?”陆庭州站起身,毫不示弱地看着他,“你能给澜澜什么?你只会让她受委屈!”
“我能给她的,比你多得多!”谢宴声的拳头紧紧攥起,“澜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温氏和TT工作室的事情,我会解决,不劳你费心!”
“你解决?”陆庭州嗤笑一声,“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解决?谢煜已经联合了谢氏的几个董事,准备罢免你的职位。你拿什么帮温澜?”
谢宴声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没想到,谢煜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温澜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只觉得头都大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谢宴声,看着陆庭州,语气坚定:“陆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相信宴声,他一定能解决这些事情。请你离开吧。”
陆庭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失落。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她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好,我走。但是澜澜,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谢宴声看着温澜,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澜澜,谢谢你相信我。”
温澜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
“不会各自飞。”谢宴声打断了她的话,紧紧地抱住她,“澜澜,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解决所有的事情,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温澜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或许,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真的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第二天一早,谢宴声就召开了谢氏集团的董事会议。会议上,谢煜联合几个董事,对谢宴声发难,指责他私生活混乱,损害了谢氏的声誉,要求罢免他的职位。
谢宴声面不改色,拿出了一份份证据,证明谢煜在公司里挪用公款,中饱私囊。那些董事们看到证据,瞬间倒戈。
最终,谢煜被赶出了谢氏集团,他的妻子也抱着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谢家。
解决了谢煜的事情之后,谢宴声立刻着手处理温氏和TT工作室的事情。他动用了谢氏的所有资源,很快就帮温氏摆脱了危机,也帮TT工作室解决了客户的赔偿问题。
温澜看着谢宴声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感动。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
这天晚上,温澜做好了晚饭,等谢宴声回家。谢宴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澜澜,给你的。”谢宴声把盒子递给她。
温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钻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喜欢吗?”谢宴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温澜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喜欢。”
谢宴声笑了笑,拿起项链,亲自为她戴上。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语气温柔:“澜澜,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温澜转过身,看着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没有算计,没有屈辱,只有满满的爱意。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时候,温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喂,请问是温澜女士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苏小姐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但是她因为大出血,现在还在抢救。谢先生现在在手术室外面,他让我通知您一声。”
温澜的心猛地一跳。她和谢宴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谢宴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看到温澜,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澜澜,对不起,我……”
“别说了。”温澜打断了他的话,握住他的手,“我明白。我们一起等。”
谢宴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苏小姐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谢宴声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温澜连忙扶住他,心里也一阵难过。
虽然苏小姐怀了谢宴声的孩子,但是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医生又说道:“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你们谁来照顾他?”
谢宴声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来照顾他。”
温澜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孩子是苏小姐用生命换来的,谢宴声不会不管他。
回到家后,温澜看着谢宴声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浪荡不羁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澜和谢宴声的感情越来越好。谢母也因为谢宴声解决了谢煜的事情,对温澜的态度好了很多。
这天,温澜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谢宴声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澜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澜摇了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她拿出验孕棒,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温澜拿着验孕棒走了出来,眼眶泛红地看着谢宴声:“宴声,我……我怀孕了。”
谢宴声愣住了,他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他一把抱起温澜,原地转了好几圈,语气激动:“澜澜,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温澜靠在他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十个月后,温澜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谢宴声抱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温澜,眼神里充满了爱意:“澜澜,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温澜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不是我给了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我们一起,创造了一个完整的家。”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了阵阵花香。
谢家的小别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个曾经声名狼藉的浪荡子,终于收了心,和他心爱的女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而那个用生命换来的男孩,也在温澜和谢宴声的照顾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他和妹妹一起,成为了谢宴声和温澜最珍贵的宝贝。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