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未必有收获，但不播种一定没有收获。几户种大棚的农民纠结的显然是前一个问题。
"别人家也没开花吗"岳父盯着棚里的草莓，皱着眉头说。
"小爷爷，你叫我问的几家我都问了，麻花叔前天还摘了一大碗，卖了叁拾多呢！"
哈哈，岳父大人确实是大人，辈份够高。
"麻花家才一棚，我家不得卖成百滴！"这个跟麻花平辈的中年人听说一大碗就卖一百多，露出心疼的表情。
冬天里没什么新鲜水果，刚下来的草莓一斤能卖到十来块，价值很叫人动心，就是产量少，一个棚只能找个两三斤成熟的。那时还不知道用催熟剂、增甜剂，只能等自然熟，急不得。
"肯定是高速公路坏了咱几家的风水，要不离得远的咋没事？"
"二蛋，别说那没用的！"岳父一向不信这个。
"这路才刚修，不会破坏风水吧？" 一个年纪比岳父大的人看着岳父的脸，小心翼翼地求证。
"照二华说的看，人家的都正常，就咱几家有事，那肯定跟高速公路有关系。"岳父看着棚外紧张施工的高速公路，没有理会年纪大的人。
"听说高速路撒的灰有毒......"年纪大的人声音更小了。
"有毒？大华，你听谁说的？"岳父转过头盯着他。
噢，年纪大的叫大华，是二华的哥。这哥俩性格的差别比年龄的差别大点。
"那灰跟粉面磷肥一个样，我就问拉灰的能不能给点上地，拉灰的说这不是磷肥，是粉煤灰有毒。我不信就偷弄点撒棚头青菜上，几天了也没啥事，可拉灰的说有毒，我也拿不准，文强叔你看呢？"大华看着岳父的眼，难得小爷爷主动问自己话，他很得意，话也多了起来。
大华说的粉面磷肥就是钙镁磷，样子跟水泥灰一样，有风的时候撒在自家地里会随风飞到别人地里，种地的人并不喜欢用。不过价钱低，效果也不错。
"要不咱们去化验？"二华接着发表意见。
"不用化验了，下午去省高指问问，都去！都在我家集中。"岳父说的很干脆。"省高指"就是省高速公路指挥部，村里人都叫它"省高指"。
"对，得找他们去"
二蛋首先赞成，其余几人也都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