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霞来到了方安安的房间里。
“他在床上的表现怎么样?”
“他是谁啊?”
“你少装蒜,就是刚才从你房间里走出去的那个戴眼镜的人。”
“你别瞎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得了吧!”林红霞推了一下方安安,“连他都承认了,你干嘛还要矢口否认?”
“他怎么能这样啊?”方安安接着说道:“如果让我妈知道了,我妈还不把我骂死。”
“你们俩到底上床了没有啊!”
“我们俩没干那种事。”
“谁相信啊?”林红霞大声说道。
“你别瞎嚷嚷行不行啊?”方安安很恼火。
“听说他跟很多女孩都上过床。”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呀?”
“他特别舍得在女孩身上花钱,他一定也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的事。”
“不会吧?”
“我骗你干嘛?”
“林莉莉也想跟陈文海在一起,可是她没有那个福气。”林红霞接着说道:“如果让他们俩在一起,她一定也会向陈文海要好多钱。”
“我不关心这个问题。”
“可是她很关心你们俩的事,她刚才都问我了。”
“她是怎么问你的?”
“他要我问你:陈文海今天晚上给了你多少钱。”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回到宾馆后,陈文海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和甜蜜之中。陈文海想:这个方安安还挺爽快的,我一说喜欢她,她就要我去娶她,可是通过刚才的一番谈话,陈文海得知:方安安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她的学历也太低了吧!我一个堂堂大学本科毕业生,怎么可能去娶一个学历如此之低的女人啊?现在我真后悔:今天晚上我真不该去见她。如果她明天晚上再提这件事,我该怎么办啊?
有的人总想让我去娶一个学历很低的女人,如果我真的去娶了方安安,他们一定会得意忘形,他们一定会说:你不是不愿意去娶一个学历很低的女人吗?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是不是降低要求了啊?像你这样的书呆子,干嘛非得要去娶一个高学历的女人啊?他们怎么会懂我的心思?其实我真正的意思不是非得要去娶一个高学历的女人,而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你们不是总看不起我吗?总认为像我这样的人只能随随便便地凑合一个吗?只要有女人愿意嫁给我,哪怕她条件再差我也要接受吗?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应该再在婚姻问题上讲门当户对,但是也不能去随便凑合一个呀!必要的条件还是要讲的。结婚以后,如果因为一方的学历太低,两个人无法沟通,整天吵架,这日子还怎么过呀!再说,你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却去娶一个连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女人,别人会怎么看我啊!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实在找不着媳妇了,于是只好去随便凑合一个。我是一个找不着媳妇的男人吗?我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姑娘不愿意嫁给我啊?那个时候我娶了白玉兰这种条件有点差的女人他们都不能理解,如果我现在去娶条件更差的方安安,他们一定会更不理解了。
暂且抛开这些不说,方安安真的喜欢我吗?她会支持我的事业吗?刚才我们俩上床以后我要跟她说话,她总是不让我多说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在接电话之前还高高兴兴的,可是在接了电话以后就很快改变了对我的态度。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呢?
今天晚上跟方安安见面,陈文海本来就没有对她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跟她随便聊聊。陈文海离开上海已经这么多年了,对上海已经变得很陌生了,他需要通过一个上海姑娘来重新认识上海。陈文海的愿望固然是好的,然而陈文海也深深地知道:如今这个社会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在打他的歪主意,想利用某些女人的愚昧无知把他引上歧途,使他在大上海声名狼藉。陈文海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千万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一个教师和作家。想到这里,陈文海决定去坦然地面对一切,克服侥幸心理,用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和超凡的斗争艺术去战胜人生道路上的各种艰难险阻。
徐春生拨通了表妹陈晓敏的电话号码。
“陈文海又跟方安安见面了。”徐春生对表妹说。
“这个我是知道的呀!”陈晓敏接着说道:“罗晓玲已经先你一步告诉我啦!”
“他们俩的这次见面是赵莲花牵的线,赵莲花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女人。这次见面的地方选得不错呀,赵莲花真会选地方。”徐春生接着说道:“长安路是上海的一条小路,到了晚上人烟稀少,是情侣们幽会的好去处。那里有一个小区,我跟这个小区的门卫很熟。我对他说:‘陈文海是一个有浪漫情调的上海男人,如果现在的上海还是30年代的那个旧上海,如果陈文海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贵族少爷,他的身边一定会整天围着一大群浓妆艳抹的上海小姑娘,他一定会经常跟这群上海小姑娘去大世界和百乐门舞厅。当年他的父亲陈华林不就是那么生活的吗?在那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陈华林出尽了风头。陈文海非常向往父亲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旧上海,恨不得穿越到那个如梦如幻的年代。”
“你的这番描述精彩绝伦,我真想为你拍案叫绝。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啦!”
“方安安把陈文海带到了那个小区里,然后手牵着手一起向那栋高楼大厦走去,俨然一对在热恋中的情侣。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艳遇呢?当王金龙把一切告诉我的时候,我是垂涎欲滴呀!陈文海就是有艳福。别看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可是他对上海小姑娘还那么有吸引力。等他回到十堰以后,我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让他向我传授传授这方面的经验。”
“行啦行啦,你就别再说下去啦!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儿,我不感兴趣。”陈晓敏接着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再好不要去自讨没趣,陈文海是不可能满足你的那个要求的。他是一个很正经的男人,绝不是你所想象中的那种越老越不正经的骚老头子。”
“看你都说哪儿去了,其实我没有半点贬低陈文海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迫切地想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把方安安搞到手的。我听说他们俩现在很亲热。”
“你是不是很羡慕呀?”
“我当然羡慕啦?”徐春生接着说道:“遗憾的是这个激动人心的场面没有让我徐春生看到。如果让我看到了,我一定会把这个场面拍摄下来。现在看来,他们俩确实是动了真情呀!你说,方安安真的会嫁给陈文海吗?”
“这你得去问方安安。”
“我会的。”
“陈文海也该有一个女人啦!”陈晓敏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陈文海一直是一个人过,好孤单呀!”
“陈文海会不会去纠缠方安安。他曾经没完没了地去纠缠张雪梅,我怕他重蹈覆辙。”
“你不该这么说陈文海,有些事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一直在想:陈文海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他不该去纠缠张雪梅。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女孩,根本没有必要去追求她嘛!”
“你干嘛要如此慷慨激昂?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他们俩的事曾经在我们十堰闹得沸沸扬扬的,几十年来,经常有人提起这件事。一个大上海的男人却去追求一个乡下姑娘,简直是丢死人了。”
“你还没完没了了,这些话你敢去当面跟陈文海说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陈文海?其实他对张雪梅的追求完全是一种无奈之举,他的内心是非常痛苦的。”
一群年轻姑娘沿着恒丰路往前走。
罗晓玲对方安安说:
“刚才你是不是跟陈文海在一起啊?”
“是啊,怎么啦?”
“你们俩上床了没有?”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俩的隐私。”
“他给了你多少钱?”
“也不能告诉你。”
“这我就放心了。”罗晓玲接着说道:“你这么做是对的。你不但在我面前要这么回答,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这么回答,这就叫自我保护。对陈文海而言,你这么回答就是对他隐私的保护,别有用心的人就会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才赵莲花给你打电话了吧?你想好对策了吗?”
“暂时还没有。刚才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会是谁呢。
“他是冯宝玉的一个朋友。”
“他是怎么知道的呀?”
“现在反腐败的形势很严峻,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现在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计就计。”王芳说。
“一切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最后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刘娟说。
“我可没那个水平。”方安安接着说道:“我没有那个智慧和胆量,我连初中都没有毕业。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抽出时间去陪陪陈文海,跟他聊聊天,使他不至于太寂寞,哪怕要我通宵地去陪他聊天我都能做到。”
“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
“你这么做,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以为你们俩是那种关系。”罗晓玲说。
“哪种关系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啊!”方安安说。
“你就装吧!”杨晓兰接着说道:“旧上海的那种青楼女子,你在影视剧里看到过吧?”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方安安接着说道:“我就把自己假扮成青楼女子,跟陈文海在上海滩上演一场‘苦肉计。”
2025年12月21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