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地下室墙角的水管不知疲倦地滴着水,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形成一种单调而诡异的节奏。

  

  祀宿蜷缩在角落,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时间像一条冰冷的蛇,缓慢地吞噬着他的意志。

  

  十四天,或者更久?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就在刚才,他被一阵异常清晰的水滴声惊醒。

  

  那声音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他混沌的意识之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艰难地睁开眼,黑暗像潮水般涌来。他试图抬起头,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光滑的物体。

   他费力地将它捡起来,凑到眼前。

  

  那是一面碎裂的镜子,镜框已经生锈,镜片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它带进来的。

  他颤抖着举起镜子,试图看清自己的模样。

  

  然而,镜子里的自己看不清模样,模糊的脸不像自己,而像另一个祀宿。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地下牢笼中。

  

  然而,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站起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祀宿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祀宿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被世界遗忘。

  

  是谁会来敲这扇门?是敌人,还是朋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祀宿,是我,愈医生。"

  

  愈医生?祀宿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和愈医生大概只是泛泛之交,为什么他会找到这里来?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就在他犹豫之际,愈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祀宿,快开门!单诗烟出事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

  

  他摸索着找到一把生锈的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不知道愈医生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门外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愈医生。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看到祀宿,他松了一口气。

  

  "祀宿,你终于开门了。"愈医生说道,"我找了你好久。"

  

  祀宿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单诗烟怎……”话还没说完祀宿就晕了过去。

  

  ……

  

  等祀宿睁开眼,自己已经不再地下室了,而是在不知道谁家的床上。

  

  单诗烟趴在自己身上睡觉,床的另一边坐着一男一女

  

  祀宿记忆里有这两个人,男的叫江月夜,女的叫林婉音。

  

  江月夜套着件宽松皮套。

  

  林婉音穿一身蓝绿色jk套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颈侧

  

   眼前的场景另感到舒服不少,身体的虚弱,饥饿瞬间变成了虚无,就连身体时不时就出现的疼痛也感受不到,没有任何另自己心烦的地方。

  

  单诗烟像是也醒了声音微弱的说道:“失忆加重了吗”

  

  祀宿的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后颈的刺痛还没散去“没,就是,好像做了个梦”他知道,两个在失忆中醒来的画面,现在更像是某种美梦。

  

  单诗烟轻轻摸了摸祀宿的额头“梦到什么了吗?”

  

  “忘了”

  

  江月夜贼眉鼠眼的笑着说:“哎呦,你这晕得倒是挺是时候,阮怀刚进门,你就晕了,现在谁都认为你心虚呢”

  

  林婉音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打趣,江月夜耸耸肩,没再往下说。

  

  单诗烟站起身,替祀宿理了理微皱的衣角,声音放得很轻:“楼下的风挺舒服,陪我走走吧?”

  

  祀宿没拒绝,跟着她出了门,下楼梯时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西瓜。

  

  小区里的香樟树影婆娑,晚风吹过,带着点草木的清冽味。

  

  单诗烟偶尔会停下脚步,指一指路边的长椅,或是拐角的便利店,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祀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景物都很陌生,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无论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他只是轻轻点头,没说话。

  

  单诗烟的指尖慢慢垂了下去,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轻声说:“没关系,慢慢来。”

  

  两人绕着小区走了一圈,没再多说什么。回到屋里时,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祀宿坐在沙发上,后颈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没撑多久,就起身回了客房,沾到枕头的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

  

  等他醒来,黑着眼摸到了桌子上的西瓜

  

  “怎么毛绒绒的,西瓜还能长毛吗”祀宿心里默默念叨

  

  他又想仔细的往深摸了摸,却感觉手腕被捆着。

  

  他感到不对,猛的睁开眼,左手被一条铁链紧紧拷着,铁链另一头拴在椅子上,右手倒是没事

  

  但是…

  

  哪有什么长毛的西瓜。

  

  那只有一个被长发全面包裹的人头,只露出一个看似美丽的瞳孔看着祀宿,与其对视。

  

  突然一双纤细如枝的手搭在自己的双肩,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闭上眼”

  

  祀宿没多想,紧忙的闭上双眼,闭眼前还偷偷瞥了一眼那双手。

  

  “浮生若梦,繁星若尘,晨露凝芒,略众过而终,必有一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要怕,一步一步慢慢走,一会其他人醒来,你只需要在你认为关键的时候说出你想说的话,就行了”

  

  祀宿身上那双,灰色的,凌乱的,脏兮兮的像鸡爪子一样的手,慢慢感觉不到,祀宿也睁开眼睛撇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又扫视了一眼周围,根本没有那双手的主人。

  

  没办法,眼下想要活着,只能把那双手放到一边

  

  西瓜在一个木质的圆桌上,算自己一共有八个人围着这个圆桌,所有人都拷在这个桌子上。

  

  八个人,单诗烟坐在离祀宿不远的位置,祀宿左边是一个看起来身材魁梧的男生,他的左边看起来反而细瘦不少,再左边是一个看不出男女的矮个子,像十四左右的小孩,再往左就是江月夜和林婉音挨着,失去了前面的嘻皮笑脸看起来已经有些怕了,祀宿右边是一个刚刚醒来的女生看着那个细瘦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女生的右边就是单诗烟了。

  

  桌子中间有个被架着的煤油灯,灯下有个碗,灯上面有个洞,透进来些许阳光,周围的墙壁全是统一的黑色,很是诡异连门都没有,没门是怎么进来的呢,那个小孔显然不可能。

  

  所有人似乎都醒了,都很迷茫,应该是看到了桌子上的人头,每个人的眼神都惊恐的瞪大了,但却只是震惊一般的看着,没有人说话。

  

  祀宿右边的女生很是不同,一只在用双手计算着什么。

  

  许久后,祀宿企图要那个魁梧的男生帮自己把铁链弄开“唉,大哥,我有出去的办法了,你能试试帮我把铁链弄开吗”

  

  “不行,万一你骗我,怎么办,这里都是陌生人,都还不互了解”魁梧的男生用低沉的声音拒绝道

  

  也是,现在这种情况,谁敢浪费体力帮一个陌生人啊。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祀宿,来之前我和我的医生在一起,我一晕倒就到这里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骗人,希望大家都诚实一点。”

  

  “我叫高凛粼”那个魁梧的男人说道

  

  “我叫燕雪眠,我也有办法了,我也希望那位强壮的大哥可以帮一下我旁边这位帅哥”祀宿右手边的女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叫安无疾”那个细瘦的男人说道

  

  “唉,江月夜”

  

  “我叫林婉音”

  

  “我叫许之楠”那个小孩最后一个说道

  

  现在所有的眼睛都在看高凛粼,他思考一会后先是右手用力捏碎了自己的铁链,铁链不是很坚固,有很多还没碰就有了裂缝,所以高凛粼很轻松就帮所有人打开了铁链

  

  铁链落地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惊得许之楠往林婉音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江月夜最先按捺不住,原地转了两圈,抬脚狠狠踹了踹身后的黑墙:“艹的,这鬼地方连门都没有,到底是谁把我们弄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不复之前的嬉皮笑脸,眼底满是惶惶。

  

  林婉音拍了拍许之楠的后背,目光扫过四周无缝衔接的墙壁,最后和江月夜一起蹲在角落哄着许之楠。

  

  燕雪眠没说话,只是示意安无疾过去后,端详着那个碗。

  

  祀宿也注意到了那个碗,碗里有水,但水似乎不符合物理规律一般,形成一种像是放大镜镜片的样子,而煤油灯里的火却有些微弱了,祀宿顿时想到什么。

  

  “你没事吧”单诗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祀宿的思考。

  

  “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大哥,再帮个忙,推一下这个桌子呗”燕雪眠喊到。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祀宿,祀宿像是感到他们的想法一样,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小洞。

  

  洞里透出来的阳光已经有些变化了,往祀宿的方向倾斜了很多,因为光变得有些微弱和空气变得有些冷了,所以现在应该是下午,因此祀宿这个方向处于西方,天气很冷现在是冬天。

  

  高凛粼和安无疾把桌子竖着靠在南边,灯被放在房间中间的地上,燕雪眠先是敲了敲煤油灯的玻璃就拿起碗在手上端详着。

  

  “天快黑了,灯也会灭,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今天晚上找到这个房间最容易点着火的地方”燕雪眠刚说完,灯就灭了。

  

  没人反驳她,房间的人很快行动了起来,在墙上摸索着什么,高凛粼再一边把木桌撕碎开来。

   

  很快就确定了一个地方,就在东边墙下边的一块地方比起别的地方薄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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