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化农人

这是炮叔的第58篇原创

夜凉如水。

转眼已是四月,清明刚过,江南大地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使得原本已超二十的气温又降至个位数,本来准备放进衣橱的外套还得继续拿来遮体保温。这忽冷忽热的体验,犹如池子里某位98号技师的果冻,让人又惊又喜,又羞又爽,只好抓住船单,默默享受。

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嗒嗒的响声。炮叔倚在飘窗前,手持半杯白开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假装思考人生。装X片刻,便掏出手机,刷起了照片,想要应景。这一刷,还真刷出了写作素材。于是稍加思索,便转身来到电脑前,披上300块钱的双面尼外套,敲起了键盘。

照片来源于农村,位置偏僻,处于两地级市交界旮沓,故人稀车少,落得一方宁静。此处四面环树,周边零星有几片池塘点缀,且远离主干交通要道,颇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意境。

照片拍摄于冬日,所以未能展现田景房之特色,待到春暖花开之时,放眼望去,一片片绿色尽收眼底,摄人心脾。所以每当炮叔得空,就会带炮嫂和小炮前来踏青,感受大自然气息的同时,也教一些田中蔬菜辨识知识于小炮,希望他不要像炮叔一样,做一个五谷不分的假农村boy。

令炮叔倍感欣慰的是,小炮同学对农村生活并不反感,相反,还很好奇。之前对农村打水系统念念不忘,每每到此必定披挂上阵,如今又对灶头流连忘返,总想给灶底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说起这个灶头,如今已不多见,横观炮叔的亲朋好友,估计现存的不超过两个。不同于电饭煲的全自动模式,它需要人在大锅底下不停地添柴加火。炮叔小时候也乐此不疲,因为烧火可以暖身,还因为这种大锅烧出来的饭更香,尤其是锅底的锅巴,又脆又香,每次都是家中小朋友的必争之物。

这个灶头养育了炮叔一家三代人,也带给我们无限的快乐,只可惜如今的小朋友已经无法再体会到当年的乐趣,如今他们的乐趣在手机中,在ipad中,在电视中,在电脑中。时代在进步,眼光也要朝前看,只能说过去只代表过去,怀旧这种偏于忧伤的事情还是交给炮叔来做吧。

炮叔总是鼓励小炮参与这些农活,因为这些东西即将过时,随着时代的发展,到小炮上学阶段,或许就不会再有。以后这些事物,或许就是农村的文化遗产,只存在于照片中,只记录着那个时代所拥有的物品或工具。而若干年后,当小炮看起这些老照片,或许会有一丝丝自豪感吧。

写到这里,雨声渐止,炮叔也准备收笔。看着已经熟睡的小炮,稚嫩的脸上还印着白天汗水的痕迹,炮叔莞尔一笑,端起微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蹑手蹑脚走至卫生间,洗刷刷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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