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月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洪君看到米月脸上通红的手指印,冲过去伸手把米月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颤抖地说:“你干嘛呀,要错也是我呀!”
“是我太冲动了,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我谁都没说就自作主张,我…我…”米月抽搭着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她感觉浑身发麻,血液仿佛从头顶往下沉,供血不足快要缺氧了,眼前一阵晕眩,身子就软下来了。
洪君吓坏了,十分紧张地两手扶助米月的肩膀,“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呀!”米月瞬间恢复了知觉,深深地向洪君的怀里依偎进去,断断续续地说“现在…现在好多了”
洪君顺势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抱起来,轻轻让她坐在沙发上。洪君半蹲在地上,双手紧握着她的手,注视着她红肿的眼眶,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担心,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更好!”说完用手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脸还疼吧?以后不能这样犯傻了,知道吧?”米月轻轻点头,她感觉人好多了、心也定了,她盯着洪君的眼睛说: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做事情还是这般不靠谱,我太想和你在一起,太想有个家了。我保证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先跟你商量,咱们一起决定。”
洪君内心深深地自责,是他让米月感到不安,是他让米月承受了太多不确定的煎熬,他的喉咙发紧,他站起来坐到米月身旁,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
米月感受到了洪君的身体起伏,她伸手勾住了洪君的脖子,脸紧紧贴在胸膛上,这是她给予洪君的支持和力量,生活总试图让他们趴下、让他们妥协,没门,七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放马过来吧!
生活有时候真是欺软怕硬,你准备好了想跟它好好较量一番,可它却潇洒的一转身溜了。洪君没有留在北京,被导师推荐到南航,一切似乎水到渠成,没费什么周折,只是心里上有那么一点落差,不过总算尘埃落定,他们俩就这样收拾好行装向南京进发。
米月爸爸妈妈知道女儿辞职时,她和洪君已经在南航宿舍住下了,老两口叹了几口气,也没多说什么。米月心里一直盘算着结婚的事情,洪君也把此事当成头等大事在筹划,无奈刚刚工作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的扑来,具体事物就落在了米月身上。
米月爸爸妈妈坚持要在南京买房子,结婚是人生大事,没个像样的窝实在说不过去,洪君现在没钱,他们出首付是没问题的,接下来慢慢还,开始难点没啥,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有个盼头是幸福的事。
米月和洪君在买多大的房子上有一点分歧,洪君认为先买个过渡房,不要一下子到位压力太大,以后有了孩子还要换,不如先买个两居室,够住就行。米月却觉得三居室是刚需,他们俩年纪不小了,孩子的事就在眼前,还有老人要照顾孩子,三居室更方便些。
洪君后来同意了,他要让米月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哪怕心里上承受着靠丈母娘买房的压力,自己父母能帮的太少了,他压根也没指望父母,他还想以后把父母接过来过好日子,他相信他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只是暂时的。
米月妈妈专门从老家赶来,跟女儿一起跑遍了南京的各大楼盘,地理位置、房屋配套和户型,最重要的是价格,反复衡量比较,选了离南航不远的一处楼盘,洪君也很满意,他主动说房子就写米月的名字,米月妈妈很开心,米月坚决不同意。她说,从她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绑定了,名字在一起才完整、圆满,不能计较这些经济账,钱分了,心就分了。
米月妈妈带着无限的不舍,眼泪汪汪地离开了南京。米月眼窝也有些发酸,一直对她呵护备至的妈妈依然不放心地走了,她替女儿艰难。米月还没消化完内心的酸涩,就投入到了装修的忙碌中。
洪君没有任何意见,只要米月喜欢他就喜欢,但是只要有空他就跟米月一起学习装修风格,跑建材市场,了解管道、水电气线路等等,他说:“装修是一件耗心耗力的苦差事,你负责选择,我负责执行,最苦的属于我,最甜的属于你”米月笑得那么肆意、那么灿烂,笑容绽开在水乳交融的高潮中,整个宇宙都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