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过后,才显得飞快。如今22岁的我回忆起17岁时,因种种不是原因的原因,而不得不选择辍学在家休养的一段经历,就不由自主地身临其境,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难忘的岁月。

由于当时的故乡整体经济都还比较落后,那时的自己便在小学时代并没有直接接触网络,每天出去在校园老师们苦口婆心的给自己灌输知识的时间外。空闲的时间,不外乎要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无精打采的做着父母安排的家务和农务活,要么就是没头没脑,有忧无虑地同小伙伴们玩个一整天。在小学,没有手机跟电脑的自己,即便边玩边学,到了升学考试时仍然还是能拿个还算过得去的成绩,至少在我那空气极其新鲜,四面环山还有水流的故乡来说,确实如此。
临近初中开学报名季,本已做好打算去本乡上读初中,继续同玩得较好的几位朋友在一起的我,却猝不及防的收到来自县上的录取通知书。接到通知书的父母即喜出望外,又忧心忡忡,喜出望外在觉得自己的子女也还算有点出息了,忧心忡忡在本就捉襟见肘的上学费用该如何解决?即便是省吃俭用,最终父母还是决定送他们的宝贝儿子去县上上学。
在去上学的那天凌晨五点左右,父母早早的就起来了,为上学路上的父亲和我在微弱的灯光下煮着鸡蛋花刚收下不久的新鲜核桃来当伙食锅碗的碰撞生活。父母窃窃私语声音将正在睡梦中的自己惊醒,放在以往自己铁定会倒下继续睡,今天才醒了,便睡意全无,精神抖擞。我起床后不久,还在读小学的两个妹妹和弟弟陆陆续续的也闻声而起,晚睡的奶奶也早早的起来了,大地在月色的照耀下,隐约都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但依旧还是看不清路线,准备好后与大家只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出发了,临走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奶奶便借了一把雨伞给我,也捎给我一些沙琪玛。留了两包给自己,其他的分给了两个妹妹和稍大一点的弟弟,分完,便出发了。
皎洁的月色被绵绵细雨给吞噬的所剩无几,父亲背上行李和他的每一天夜晚都不离身的手电筒,我才只拿了一把雨伞走在前面。每到弯曲的小路,月色被树荫遮挡的地方,走在后面的父亲都会及时的将灯光投射在我前面的路面上,生怕我会因路滑而被异物给绊倒,每走玩一段崎岖不平的小路,又会迎来一段宽敞的公路,这时的父亲又会把手电筒的光给关掉。借助月色,瞪大眼睛在宽敞的公路上行走,还是很轻松的。夜路上除了雨滴生和不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外。出奇的静,平时喜欢唠叨的父亲也很少说话,像是在认真的看路,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偶尔说几句话,也只是在问我能不能看清前方的路,注意看路,别摔倒了。我的回答你就只有嗯能看清。现在的我,知道父亲当时是在想什么了,是在为我上学的生活费而焦虑。事实已证明了,那时父亲问我能不能看清前方的路,当时的回答也是错误的,现在的我是真的看不清前方的路。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夜路(由于下雨路滑,比平时用的时间长了许久,再加上是深夜)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成中雨的小雨也停了,天空已渐渐的泛白起来,像翻了肚皮的鱼一样。父亲跟我也到了坐班车去上学的出发地也就是我们乡上,这是我第一次坐大巴,也是我第一次去离家比较远的地方。
大巴车司机早早地就将车启动了预热,上了车才知道我跟父亲虽不是最后的乘车人,但也差一点点就是了,要是最后那两位乘车人没有来的话。我本以为我同父亲这么早就赶来了,一定会比大巴车司机都要早的,如果不下雨的话确实如此。坐在这里不久,便觉得早已被雨水浸透的鞋内的脚感觉异常的难受。我想父亲被雨水浸透的地方,应该比我多得多。在公路上,每逢遇到那种因常年泥土淤积,因雨水的浸泡而形成的泥潭,铺满了整个路面的情形是父亲便会背上的行李给我背上,父亲在背上我趟过不深不浅的泥潭,到了有水流的地方再把满是与你的鞋同脚一起伸进胜利的水中洗干净。鞋在外面是干净了,鞋内是无论如何洗都洗不干净的。父亲放好行李便挨着我坐了下来,在行车途中我好奇的东张西望,父亲则紧闭双眼像是在休息打瞌睡,又像是在思考路上,还未想到办法的问题。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自己将要迎来的新生活,就无比的兴奋和焦虑,这兴奋同焦虑很快便吞噬了被雨水浸透的鞋内脚的不适感。
在睡梦中的自己,对父亲的叫唤声给惊醒,父亲重复了几遍:“到到目的地了”,睡眼朦胧的自己才明白是到目的地了,而不是又叫我下去吃饭了。这时的天已经又黑了,睡懵了的,我还以为是早上天还没亮呢?被雨水浸透的鞋和裤脚早已自然风干了。下了车,看见人来人往,除了人还是人,实在热闹。热闹的让自己慌了神,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才好。街面上匆匆行走的人穿着打扮,同自己天差地别,周围的建筑物同家乡的差异更加的突出,就连人行小道也同家乡的公路一般的宽敞。看着喧闹的市面,我真正的晕圈了,完全不知道一下子该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定位的好,套用现在较为流传的话来说就是:当这个世界抛弃你的时候,连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我那从未离开过的家乡,来到这个我不曾奢求过,但命运使人的地方。然,我的命运并没有因为这次起决定性作用的好运而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加的不好。这也许就是我至今还不能忘怀自己这次上学路上的整个过程的心理原因吧!
如果说人生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要如何如何,这是在以往自己一贯用来自欺欺人的手法。现在的我要说,如果说人生可以重来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同样的道路,更何况人生是不可能重来的,我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当时怎样怎样,现在的自己就不会怎样怎样。而是把其转换为此时此刻的自己,在可控的因素下不怎样怎样未来的自己又会怎样怎样过去已事实,不可逆。能稍微掌控和改变的只有当下和未来。最后,愿我那现在已读大学的弟弟,能顺利完成学业,愿我那现在正在读大专的两个妹妹,也能顺利的完成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