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笑(一)@007全民写作社群

    今年007行动母亲节的主题写作,是从妈妈的名字开始,聊聊母亲的前半生。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思绪纷飞。前思后想,写还是不写?怎么写?写什么?

    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母亲”二字的沉重含义,我心里很清楚。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妈妈,去聊一聊她的前半生,之前有想过,但是没做到。关于她,描述她,说真话呢?还是编假话?说真话的话我会很自卑会很愤恨。编假话呢?人到中年了,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拔高去美化我妈妈的生命历程了。最后,我觉得平直的描述出来,足矣。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

因苦而笑

    我妈妈的名字叫葵笑,也不知道是宗族里哪位长辈给取的,反正从我懂得文字的意义起,便觉得这是一个美的不可思议的名字:向着太阳而生的葵花,笑容盎然。

    如此美丽的名字,其人大半生的命运却让人堪忧可叹。人的磨难若是从出生那可刻早已注定无法改变,那么生而为人后,怎么去面对这些先天条件,怎么去消化这些业障苦楚,怎么去处理当下心理困境,很多时候在她身边的亲人也是不足以向外人道说得清楚其一二。

    只是这一刻我回想到过往生活的一些片段和碎片,然后我以现在的视角去回看她走过的人生道路,作为她的女儿,我也不再去批判她的一言一行一动一思,我觉得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我妈妈,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还在外婆肚里的时候,外公就去世了,彼时我舅舅才两岁。外婆一个寡妇大着肚子带着两岁大的孩子,合着她的婆婆(就是妈妈的奶奶)辛苦过活,勉勉强强的靠着亲戚们的救济,加上辛苦勤劳的蚝民渔获,外婆艰苦地把舅舅和我妈妈拉扯大了。这一段是属于我外婆的回忆,这里也不准备大段展开了。

    据我舅说,我妈从小就懒,不爱动脑筋,凡事可取巧的绝不花费时间琢磨,认真二字对她而言,应该是从来不存在过的,得过且过是她的性格特点。舅舅作为家里长子,给予妈妈的包容和照顾更显得宽大;妈妈在有母亲和哥哥疼爱的条件下,什么事情都是不管不顾的,说好听点,心性其实可以说得上是天真浪漫。无爹有娘,哥哥爱护,日子虽然困苦,但我妈的少年时期,据她的同村同龄小伙伴说,还是天真浪漫、笑容满面的。

迷糊婚姻

    她是怎么遇上我爸的呢?在我15岁那一年,我爸爸曾经和我说过几句为什么选择和我妈结婚,因为她是深圳本地人,而我爸需要一个深圳户口。这段婚姻的结合绝对不是有着什么两情相悦,互生爱慕的缘由,因此质量不佳,中年坎坷。估计爸爸向妈妈求婚时她没细想便点头嫁了,开始那几年两人就凑合着过吧。

    我出生后一年半后,我妹妹也出生了,这个家庭多了两名女儿,对于爸爸这种年轻时有着重男轻女观念严重的人来说,他对妈妈的情感便急转直下。再后来两个人躲回去乡下拼儿子生三胎,结果还是不尽人意。我这位无缘相见的小妹妹一出生便夭折了,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一个女儿。

    此后爸爸对妈妈的感情就只剩下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人而已。爸爸脾气不好,加上妈妈“笨”,不会来事,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这个家庭致富的根基浅薄。更要命的是妈妈被人忽悠了好几次,贼把店里值钱的东西都扫荡了,妈妈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回爸爸火气四冒的拿着棍子打了妈妈一顿,她哭哭啼啼的给外婆和我打电话,那时我上着高二。我发了疯一般打电话质问我爸为什么如此这般伤害她,这个家庭暴力事情真的令我震惊了,无形中收受到的伤害后续影响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从小我就劝妈妈和爸爸离婚,因为他俩无爱。婚姻对于她意味着什么,我是从来不懂得,她也从来不表述心里所想。她是怕人家笑话她可怜呢,还是她舍不得我爸?还是她也觉得无所谓,不咸不淡的日子,离婚和不离婚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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