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萧萧在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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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笃

如果没有这次因缘际会,我甚至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东北这片土地。

乘坐郑州到哈尔滨的飞机,晚点近两个小时,坐在机舱内不断的胡思乱想,总有些担心什么。焦虑的心情,让整个飞机上的乘客们,都开始狂躁起来,纷纷按动询问键,看似投诉,实则是发泄心中的怒火罢了。机长与空姐们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一切的根源是天气,而非人力所能控制。

在睡意朦胧中,海航这个号称中国最好的飞机,颤抖着从新郑大地上,缓缓爬坡,飞往预定的轨道。整个飞行过程,算得上平稳,也给所有担心的乘客,长舒一口气的理由。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像是写好的剧本一样,过程虽然插曲不断,结局在意料之中。

3月的哈尔滨,尚处在在严寒之中。甫一出机场,寒冷之气,便不断袭来,让我这个从南方飞来的人略有不适应。虽然郑州在理论上算是北方,但是在东北人眼中过了山海关以南都称得上是南方。那几日,河南的天气热的奇怪,仿佛一下子进入到了夏天,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可是东北的天气,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就在飞机落地前,一位坐在身旁哈尔滨本地的旅客,告诉我,“老弟啊,你穿这点衣服去东北,找虐啊!哈尔滨现在零下十来度,还下雪。”我当时的确是不信,对他的安全提示,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出了机场,才恍然大悟,这东北的汉子是出于好意。

坐上大巴,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江北区。地面上满是冰碴子和成团的雪花,它们交织在一起,把人行道掩盖了,差点让我迷失了方向。在寒风中,我瑟缩着身子,找啊找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在网上预订的宾馆找到了。心里有很多抱怨,抱怨这来的不是时候,不是季节。

这东北天气的萧条中,让我感受到东北近年来经济萧条的现状,确实存在。3月的街道上,到了夜晚七八点钟就不见了人烟,这个天气有很大关系。如此看来,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温暖的地带,于是在寒冷的冬天,许多东北人就会选择去海南生活,在那里买房安家,致使东北的一些城市形成了“空心城”。从纸面实力上来看,东北日益衰退的经济,除了自然环境之外,还有就是人口外流。人才留不住,人口留不住,自然而然的经济发展就会大打折扣。我在这里没有任何贬低东北的意思,其实我内心也是有无限感慨想要留在东北的,只是没人要我而已。和女友谈论了这些原因,其实是在抱怨一些事情。自己没有做足功课,吃了亏又赖得了谁呢?

翌日清晨,我们商量决定要去一趟呼兰区,看一看那位可以称得上传奇的著名女作家萧红的故乡。于是网上预约了顺风车,安置好行李,就匆匆的出发了。

一路上,司机师傅听我们是外地口音,开始简单的寒暄以后,便和我们聊起萧红的故事。他满口的呼兰东北方言,加上他天生的夸张表演,让我们一路笑个不停。不过,令我欣慰的事情,他对萧红的了解的确不少。当我们问及萧红的知识从哪里来的时候,他还挺不好意思的说,“都是从萧红传记中看的。”萧红传记版本众多,他说的是哪个版本,我并不在意,只感觉萧红在当地人的心目中地位应该是很高的。

在萧红纪念馆左侧的一条南北走向的路上停了下来,师傅告诉我们你们的目的地到了,并且祝福我们玩的开心。作别司机师傅,越过马路,便看到一处设计别致的楼房,伫立在广场北侧,风格略有东北气息。广场,被称作“萧红广场”,大路被命名为“萧红大道”,似乎这座小城和萧红有着解不开的姻缘。

而萧红纪念馆,虽然看起来并不雄壮威武,却有一种女子的温柔体贴,设计独具风格,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呼兰,这座小城为人们所熟知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这位叛逆个性的女作家,不管是她的《生死场》,还是她的《呼兰河传》,都让人记住这样一座隐没在广袤东北大地上的小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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