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吃南昌“碰”瓷去——江西四日

(一):夜袭南昌

跟着海沧老王,夜奔江西南昌。五小时的高铁,我们像一股寒流,夜袭南昌。这个时节的南昌有点冷,比杀手还冷。

到了之后,直奔一家叫“疯子”的夜店,刚开始以为是疯子烧烤,到了之后才发现:此疯子是彼“锋子”!锋子生意很好,人流火爆。

味蕾被爆辣之后,身热回房。这么冷的天,一夜无话。孩子们明早要赶八一广场每月一号才有的“升军旗”,那是南昌作为英雄城的旗帜。

升旗仪式后,体会"一山一水一座城,有滋有味有汤粉”,汤是瓦罐汤,粉是酱拌粉,“鄱阳湖的草,江西人的宝”,大美江西,味觉有感。

吃饱之后就有了精神追求。旁边就是南昌起义纪念馆,100年前的南昌城风起云涌,与100年后的岁月静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100年前的南昌城,多少梦想在此集结,那是一段峥嵘的岁月。

追今还要抚古,下午去了江西省博物馆。“江博”的外观一改博物馆复古的长态,用现代诠释过去。无奈时间有限,只详看了一下2号通识馆。实质上,有特色的是以鄱阳湖为主题的生态馆。贝林捐赠的标本,让到这里的人感受五大洲的湖光山色和飞禽走兽。

老王怕大家严肃的东西接触多了容易出世,下午还安排了入世的江西“贵林社”。赣派相声,独树一帜,小剧场大社会,大家笑饿了肚子,继续美食。

八方客,贵林社


感谢相识二十多年的朋友盛情相邀,去他的别野作客。王勃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打油一联:情谊与岁月共长,哥们与兄弟同生。感谢曾经的相遇,感谢此刻的重逢,感谢哥们送的拉杆厢,这厢有礼,终生难忘。

明天要去“大士院”,下午腾王阁。下午路过的时候大儿子说,江边这么多摩天大楼,换了现在,当年25周岁的王勃若此时登楼,估计写不了“腾王阁序”,也可能拍拍照,喝一杯奶茶就下楼了,深以为然。

明天有明天的遇见,此刻的任务是与梦相逢。晚安!

(二):逛吃南昌

跟着隔壁老王,继续逛吃南昌。

早上去“大士院”,团长特殊交待:若问早餐哪里有?吃货遥指大士院。原以为大士院是个院子,到了才发现是由八十年代的老建筑组成的一个居民社区,底商全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据说老南昌的烟火气,都聚集在这里。逻辑很简单:小摊子撑不住大场面,辛苦各位吃货,敬请走街串巷。


平淡的日常,总有不平常。在去大士院的路上,小家伙的电话手表落在了出租车上。手表是有定位功能的,众里寻他千百度,那表消失在烟火最旺处。希望这次的教训给帮他改了丢三落四的毛病,也留个纪念给他的南昌首秀吧。

大士院的街景有很强的时代感,唤起很多三十年前的记忆,想起录像厅里上映的《纵横四海》、还有舞厅里人头攒动的迪斯科……最有趣的是街上两只神气活现、派头十足的大鹅,一只叫“虾饼”,一只叫“富贵”。有虾饼吃,就已是人间富贵了,我敢打赌,这两只鹅在被红烧之前,绝对会成为网红。

虾饼高贵


早上11点阳光正好,慕名前往“万寿宫”,相对于大士院,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现代多了。宫区入口石牌坊留有王羲之题刻的“永镇江城”,彰显南昌长江重镇之地位,当看到苏轼所书“昌大南疆”石刻,才知道“南昌”二字的本来意义。


下午的时间是留给滕王阁的。加上这次,印象中是第三次来滕王阁了,第一次来,大概是在十多年前,那时候“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当时南昌的朋友盛情款待,醉后登楼读王勃,没完全读懂却被touch到了:无知与惭愧同在,落霞共脸红一色。


再次来滕王阁约是在两年前,当时已客居东南鹭岛,渐渐领悟“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你说巧不巧,看完滕王阁的夜演之后,邂逅几个在赣出差的陇原兄弟,当初的出生入死变作此时的醉生梦死,兄弟几个相约啤酒摊,大醉至东方既白。


这次三登滕王阁,携妻带子。转眼到了天命之年,25岁的王勃1000多年前告诫“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弱冠王勃,洞悉天命!昨天朋友圈友人感慨老邹头发大白,“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有些文字,上了些岁数,才会明白一二。

以前不明白王勃为什么凭借一序就可以扬名千秋?初读王勃“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25岁如此高深总觉得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从三十年前的河西走到三十年后的河东,从初唐到北宋,四百年后才有苏轼“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追古抚今才知王勃之伟大:东坡先生是千帆过尽的感慨与归纳,而青年王勃是与生俱来的笃定与洞察。

又到了落日时分,再次回归烟火。在南昌街头的大排档里,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个国家叫“洪都拉斯”!起这名的人肯定熟悉南昌:南昌别名“洪都”,这里的菜“辣死”人,合起来“洪都辣死”。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凡是吃辣的地方人们都过得很享受,比如成都重庆,再或长沙武汉,还有“洪都辣死”。[呲牙]

下一站景德镇,一个兵荒马乱中也会孑然无忧的特殊存在。

(三):碰瓷景德镇

继续跟着老王走,景德镇中“碰瓷”去。

1个小时的高铁,从“洪都”南昌到“瓷都”景德镇。高铁时代,距离不是问题,即便是像景德镇这样位于赣苏皖三省交界处的、曾经的边缘地带。下了高铁坐上出租车肤浅了一把:以为景德镇是县级市,出租车司机说这里是带区辖县的地级市,下辖两区两县,其中的一个县还是县级市。


午饭后前往雕塑瓷厂的路上,邂逅一家名为“为民”的瓷厂,工厂的大门具有八十年代工厂大门特有的范儿,我刚参加工作时单位的大门就长这样。人越老越慈祥,大门越老也越亲切。都说回忆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深感此言不虚……

到了目的地,孩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找一个名为“泥想空间”的体验馆,让从小缺了玩泥巴环节的孩子们在这里好好补补课。当然也有当时没玩够的大朋友,主动下场弥补童年的缺憾。孩子说在景德镇玩泥巴,想想都觉得非同一般。我问指导孩子们的老师:“在这批孩子们中间有没有发现可塑之材?”师傅指着其中的一个说:“这孩子很有天赋!”陶瓷事业,后继有人,甚欣甚慰![憨笑]”

这里说是瓷厂,其实是个只见烟囱不见冒烟的集市。在同行的各位少年大师制作精品的闲暇,大儿子陪我在集市上转了几圈。集市上的实用瓷器都不贵,且大部分都是前商店后工坊的实体店。看中一套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的酒具,龍凤两分酒器加上十二个杯子含邮寄费才两百多块。这里比较有特色的是鲜艳滴水的瓷花,永不变色也永不凋谢。

再次回到工坊,孩子们的作品已基本成型,而大朋友已经做到了开始怀疑自己的程度。孩子们做杯子的居多,且都是大杯子,我开玩笑说孩子们都是“大瓷大杯”。我家与同做了一个“类双耳梅瓶”,指导老师说这个双耳有难度,在烧制时极易掉落。但孩子的认真感动了老师,老师说做瓷器都有风险,她愿意和孩子一起试试运气

紧接着就是着色环节了。与同想根据《滕王阁序》里的一句话作一幅画,我建议他画两幅,否则整个瓶子里面是空的,外面也太单调了。他的作品如下图:一侧是红日红花垂柳归鸟,他写上了"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另一侧落日余晖下远山古渡客舟归雁,乍一看颇有古意,让人想到《滕王阁序》中的两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方寸之春


孩子们的作品,一个月后将邮寄至各自家中。不知道经上釉煅烧后他们的作品将呈现怎样的模样,前后近5个小时,他们知道了玩泥巴的不易,体会到了瓷器制作更是不易。指导孩子们的老师还在上大学,她收养了两只流浪猫,下班后她说她要去打疫苗,过几天她准备给这两个猫也打上。善心若瓷,希望猫安逸人安然。

回来时夜色早已阑珊,经过一片火色通红的建筑,原来这一片就是陶溪川工业遗迹文创园。像路过的飞蛾,我们扑进了这片灯火。园区很大,从外面看是防火砖通顶的车间,里面却千回百转别有洞天。走马观花时看到里面有一家糖果雕塑艺术馆,知道可以看,不知道是否可以直接吃。从厦门到南昌再到这里,看到有太多的物业闲置,物业为王的时代过去了,流量之王也终究退位,个人感觉谁真正拥有可以与时间共生的内容输出,谁就会成为拥有繁华的无冕之王。

今天是手动“碰瓷”,明天主要是参观两个瓷器博物馆,去馆中“读瓷”。上初中的与同告诉我,老师说要带着问题去博物馆才会有收获,很有道理。我的问题是:四大瓷都“佛山醴陵德化景德镇”,为什么中国乃至世界瓷都是景德镇?

(四):馆中窥“瓷”

今天将在瓷都度过完整的一天,老王的行程规划一天都是泡在博物馆里。先回答一下昨晚提出的那个问题:景德镇何以成为世界瓷都?

①一是地利。赣东高岭土是瓷业得以发展的先决条件,另外景德镇的地理位置并非交通要道,在历史上并非兵家必争之地,历代历次的战争并没有使这里的窖社遭到破坏;

②二是人和。为了躲避战乱,这里聚集了大量的瓷器工匠,制胎、上釉、绘画、烧造等各个环节都人才济济,而且长期的实践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经验的代际传承让景德镇制瓷工艺独步天下;

③三是天时。景德镇以年号为镇名,100多年后进入南宋时期,政治文化中心的南移巩固了景德镇御窖的地位,所有与瓷业相关的资源都向这里聚集,相对内地便于海运。好马配好鞍,好窖烧好瓷,成为行业头部也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中国瓷器博物馆感觉上是依山而建,展馆按历史顺序由低到高,依次秦汉唐、宋元明、清民新,瓷器的发展也是从简到繁再到如今的大道至简,欣赏成品瓷器,这里比故宫博物馆的瓷器更全面、更立体。首次了解到绘制青花瓷的钴元素首先来自中东,深感是包容开放成就了中国瓷器的辉煌,闭关锁国毕竟只是个别朝代的部分时期。

到这里唯一的遗憾是没见到抖音上很火的“鸡排哥”,据说此哥卖炸鸡排卖点主要有二:一是鸡排不要钱,二是包装袋要6块。“鸡排哥”还有个特殊规矩:放学时分,学生优先,非学生需等待。孩子们说买他的鸡排6块钱可以买到600块的情绪价值。同样是练摊,“鸡排哥”练出了独树一帜的个人IP,流量时代,个性为王。听说今天鸡排哥没有出去“巡炸”,下午三点在景德镇五中门口摆摊。可惜下午要去御窖博物馆,无缘得见“鸡排哥”,希望他生意火爆、流量依然。

如果说陶瓷博物馆是件件皆精品,那御窖博物馆就是坑坑有故事,前者侧重于成品的鉴赏,后者侧重于工艺的探究。去博物馆的路上,司机说他们家除他之外都是瓷器工匠。向他咨询瓷器的价格,他说成套瓷器或大摆件千元从下都是模具制作贴纸绘画,真正手工制作的都在千元以上。个人觉得,实用器具买模具器即可,欣赏器还是要个性化十足的手工活,当然有时间最好是自己创作的私人订制。

听到一个年轻游客说御窖馆的设计很现代,我哑然失笑。我家烧过石灰,四十年前我家的石灰窑大概就是这个形状,尤其是窖门。小时候我们老家乡上也有陶瓷厂,厂子所在的那个村子叫“碗窖沟”,生产陶瓷黑碗和瓦罐大缸。曾经的御窖而今游人如织光彩夺目,而老家的碗窖早已坍塌且荒草丛生,官窖和民窖犹似贵族与草根。

窑外有天

御窑馆旁边就是特色民居,逛到腿抽筋才返回在陶溪川的落脚点。至到此时,跟着老王“逛吃大南昌、碰瓷景德镇”的行程就圆满结束了。感谢老王团队做的完美攻略,感谢老婆孩子的陪伴,尤其是已上大三的老大,曾陪他们长大,他们尝试陪着我们变老。

然而时光不老,随处都是风景,随时都可出发,生活就是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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