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心怀忐忑地注视着他眼镜,想透过眼镜窥视他眼神的变化。这回我是真正明白,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这眼镜度数一定很高,因为带很多小圈圈。我们互相试探几次,原来他是想借歌本。我回到家给他拿了《抒情歌曲100首》,这是六十年代初出版的,我没拿那些歌曲多的,怕他不还我。就这到还我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如果发展到我们后来的关系,那铁定不会还的。
那时的试卷是用蜡纸在钢板上刻出来,然后用滚轮沾墨印刷。一到考试测验之前,我与龙、军、庸成为他领导下的印刷工人。那个庸的姐姐也是老师,而且当时是未婚女老师,是不是通过庸想表达什么?我不知道。庸是个结巴,在枯燥的推滚轮之余,他成为我们的调味剂。
他为了犒劳我们,请我们几个看电影,是刚上映的印度电影《流浪者》。拉兹与丽达的爱情故事。里面“法官的儿子永远是法官,贼的儿子永远是贼。”就像与当初我们一些人鼓吹的“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一样,同出一辙。当年陈胜揭竿而起时,喊出一句话:“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看完这部电影后,很长时间人们嘴里都会冒出带有“阿巴拉古”的歌儿。
记得龙患急性阑尾炎,当时学校的一辆交通工具是马车。他一路把龙背到医院,龙说他救了龙的命。
有一个姓田的同学,当时情绪很不好。老师为了解决他的心病,带我们去他家好几次,最后解开他心里的疙瘩。
海校的子弟们几乎都在我们学校,在我们眼中他们(她们)和我们不一样。人家应该比我们优越的多,家庭氛围使得人家知道恢复高考后,教育的重要性。我们还停留在闹学潮的思维,素质方面高下立判。人家的家长都是搞科研和教学的,言传身教起着榜样的作用。可是我们的家长在干什么?喝酒抽烟玩扑克,但不烫头,昏昏庸庸地混日子。现在才明白家长是孩子们最重要的启蒙老师,可是明白的有些晚,多次试着穿越都没有成功。非常遗憾!
二年级时在二年二班,属于尖子乙班。女生郝、沈、我同桌的曹和后调来的红都很厉害,让我联想起费叔叔家的王阿姨。我是见证过她的歇斯底里。那个回南方雪姨水般的温柔,与她形成巨大反差。所以她们一发狠,我表面顽强抵抗,心里其实在哆嗦。有三个男生因为屋里的问题与我发生冲突,其实你们真的没必要。因为我这小生心里,对她们怕怕啊!
我们班的班长也姓王,名字与那个哥一样,这里我简称那个哥。他与弟弟都在我们班,老家在海边的小山村。那一年我们十多个同学骑车到他们家,中午玩累了,一大盆高粱米干饭小咸鱼,愣是没够吃。后来那个哥说他有一天没回去家,是我把哥带回我家。不过我是真不记得了,说明我这人忘性很大。
教我们的那个人,在我们二年级毕业之前回老家大连。因为在这里找不到另一半吧!反正我的心灵受到很大打击。后来回葫芦岛几次,最美好的是第一次,当时我在辽西宾馆上班。其中有一次回来,他给大家讲安利。就因为这次他在同学们的那种高大上一下缩水很多,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那安利给人讲的很完美。他又想把这完美的东西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体谅他,理解他。
这次来把他十多年研究成果留给我,就是打破葫芦丝只能演奏一部分曲目的专利。但是让他失望了,因为既有钱又有品位的人不多,我又怕专利有什么闪失。他亲口对我说,在大连那边已经生产成功。下一步是批量生产的问题,我想说的是,以后会不遗余力推销能演奏任何曲目的葫芦丝。
我啰嗦的这个人,他就是我的恩师——王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