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要有无数次开始,开始了才能看到惊喜。我想大家都是不甘寂寞的人,一定想让自己的人生多些精彩,才让大家相聚到了一起。既然加入我们这个小队,大家先排好队,我们这就准备开始。”小主老师沾了糖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
队伍开始移动,我皱了皱眉头,缩了缩瘦小的身体,这种场合我可不愿意站到前边让自己曝光,还是隐藏在队伍中间踏实。
这是我新近加入的一个训练营。
我这个人比较懒散,从出娘胎,就比较随意。几年的学堂念完,我就唧唧歪歪留在了家里。
在家时一睁开眼就听见娘的呼唤:“玉儿,快点,该吃饭了。” “好了,玉儿,该睡觉了。”我在这一声声的呼喊中长大,就像在温室里沉睡了二十多年,冷不丁地伸个懒腰一瞧,我的脸一下子皱成了苦瓜脸:“哎呀,妈,你是不是用了催熟剂吧,我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怎么办啊?”
娘的嘴一下子张得像个瓢,追问道:“咋了,妞?”
“我都长这么大了,啥也不会干,那我能有啥用哩!”我跺着脚撒泼。
娘的眼眯成一道缝:“嘿嘿,傻妞,闺女长大能干啥,嫁人呗!”
于是一没有长相,二没有文化的我就被发配给了他。我是奔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目标来了。而他是抱着“点灯说话,吹灯做伴”的理念把我娶了。
你只要打我,我就跑,跑了你再也找不到。这是我撂过去的炮弹。
你只要给我守个窝,唠个磕都中。这是他给我的定心丸。
两个傻兮兮的人,又结了两个果,这两年果也慢慢长大了。
蓬头垢面,把手揣进袖筒里的风嫂站在路边大着嗓门指挥着:“来来来,三缺一,走两圈。”
“你这娘们就会打牌!”走过去的兄弟辈嗤之以鼻。
“那还干啥,我都这岁数了,你要我做办公室也不会呀!”风嫂的话惹得几个路人跟着也笑。
我赶紧缩了缩脑袋,摸摸砰砰乱跳的心口,哎呀,她比我大不了几岁,等两年我是不是她的翻版,那我可受不来,要不咱来点精彩的,以后说起来,我就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想当年我……这不,我就这样来到了这个训练营。
“我们训练的第一个项目是游泳,请大家跟着我慢慢下水。”
“唉,你还愣怔啥里?看人家都往前走了,你还不动!”在我身后站的小雪妹子推我了一下,我猛地从回忆中醒过来神。
你还别说,我来了这么多天,别的本事没有学会,倒是认识了很多优秀的的人。你看,有快乐人生大哥、从零大姐、凉月未央妹妹、柏美橙姐们、低头垦荒兄弟、孙学忠、河南妞(我分不出谁大谁小)对了,还有小雪妹子,还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一下子把这个部队给壮大了,给整鲜活了,我不白来。
“下水,别急,慢慢来。”小主老师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声音。
一个个优美矫健的身姿在水里盘旋着,舞动着,蛙式,狗刨式,仰泳,踩泳,哇塞,还有人开始了潜泳,蝶泳,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不会呀!”看着据说很胆小的小雪现在已经下到了水里面,从零大姐也开始学着使用各种招式,我哭丧着脸站在岸边,手足无措。
“无言,别怕,慢慢的,这样子。”小主老师温和地望着我,语言极其舒缓地对我说,并在前面给我做着示范。
我终于小心翼翼的把脚伸进了水里,水亲吻着我的脚脖子,又一寸寸的越过膝盖,漫过我的腰,我终于像一只大企鹅站在了水里。
一下,两下,我的手像两个大蒲扇,用力地划拉我身边的波浪。水波在我的挥舞下,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我的身体也像一条鱼一样摇摆着在水中徐徐前进。不好,我的脚被水草拌住了,会不会有水鬼,我吓得声音像摔破了的酒瓶子:“快来人呀,救我呀!”
小雪妹子一下子游到我的身旁,潜入水底把水草给我剔除,我不由有些惭愧,前两天还大话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现在竟被胆怯的小雪给救了,真的让我羞臊不已。摆脱了水草的纠缠,我又解放了,终于摆摆身体,自由的向前滑行。
“大家快点!”我抬起头一看,啊,原来河南妞与低头垦荒还有许多的兄弟姐妹已经上岸了,小主老师早已到了对岸,笑眯眯的望着我们。
一个个身影从我身边游了过去,连从零大姐也已经上岸了,接着小雪,快乐人生大哥……我扭头往后看,哎呀,我身后已经没有人了。而我还离岸边有那么长的距离,我慌了,手脚并用,也不管是狗刨式,蛙式,拼了命的往前游去。
岸上的友友们兴高采烈地簇拥着小主,根本就没有发现还有人在水里。我已经听见了小主的吹哨声,声音清脆嘹亮,他们唱着歌准备离去,要开始第二个魔鬼训练,爬山,那又是另一个惊险刺激的节目。我环顾四周,刚才翻滚的波浪已经慢慢停息,可是我……
我又一次,大喊,小主老师,朋友们,等等我,我也不愿意掉队。
我是个懒人,虽然打卡这一个月来我没有什么进步,但是在小主姐姐的督促下,我总算是没有掉队。那这就算是一个小圆满吧,以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