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两个负累,谢云舟有些施展不开,轻功速度缓慢,很快被调头而来的官差们追上了。
“放下犯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明显是队长模样的官差对谢云舟大喝,率先提刀砍了过来,其余二十几个官差紧随其后冲了过来。
“快放我和娘亲下来,免得我们妨碍你战斗。”我挣扎着脱离谢云舟的怀抱,他顺势放下我和娘亲,决心突破官差们的重重包围救出我、带走娘亲的遗体,与他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在官差们人多势众的包围下,即便是习武多年的谢云舟也双拳难敌四手,在打斗中慢慢落了下风。两刻钟后,官差们倒了大半,谢云舟亦是伤势颇重,一袭白衣都被染成了血衣。
“云舟哥哥,你还好吗?”我在战斗圈外担忧大喊。
谢云舟没有回答,沉默着又打倒了三名官差,自己却也挨了两刀。两方人马依旧在血战,活着的官差越来越少,谢云舟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等他终于砍倒最后一名官差时,他亦体力不支地摔了下去。
“云舟哥哥!”我尖叫着冲到谢云舟身边,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胆战心惊地看着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你的药囊呢?你常备的止血药、伤药呢?快拿出来,我喂你吃药。”
“为了追上流放队伍,我一路轻装速行,没有带药囊。”谢云舟虚弱一笑,解释道。
“那我带你去找医馆,去买药帮你治伤。”我边说着边试图背起谢云舟,可艰苦的七天流放让我挨饿受伤,消耗了我的精力。我不仅无力背起他,反而害他重重地跌倒在地,又吐了一口血。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我惊慌失措地蹲坐在地上,将谢云舟揽进怀中,无助的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我受了多处致命伤,血流不止,已是……药石难医,你……不必白费力气。”谢云舟对我温柔一笑,艰难喘息,“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追兵,趁着这群官差已经被我歼灭了,你……快逃。”
“沈家之案有异常,你父亲所犯的贪污等罪不足以罪及全族。你逃走之后,务必要查明真相,洗清你与乔姨身上的冤屈。”
“我在追赶流放队伍之前曾听到江湖传闻,说沈家曾经用挪用的赈灾款去资助五皇子陆炎训养私兵,当初五皇子逼宫先帝之事有他的一份。今朝东窗事发,前事却已经尘埃落定,当今皇上不好公开审判,便只好以贪污之罪刑判沈家全族,也许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去查探消息。”
谢云舟轻咳几声,吐出一口鲜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将手探入衣襟中摸出一枚螭龙云纹玉佩交给我。我接过一看,发现上面还刻着一个篆体“云”字。
“云……这是你的随身玉佩吗?”我问他。
谢云舟轻轻摇头:“不是我的,是赵云澜的随身玉佩。这上面的螭龙云纹,是只有皇家宗室子弟才可用的纹样。”
“这是赵云澜在八年前留给他的救命恩人小梨花、也就是你的信物。”谢云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握住我的手,“璃儿,你才是小梨花,是赵云澜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唯一的心上人。姜书梨冒用了你的身份,逼你堕胎,还害死了乔姨,害你沦为流犯,简直罪大恶极。她该死,若有机会,你一定要找她报仇!”
谢云舟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恨的红痕。
突如其来的真相使我心神激荡,让我无暇关注谢云舟的脸色。我一味地摇头,不敢相信谢云舟的话:“不可能,我在替嫁前对赵云澜毫无印象,不曾见过他,怎么会是他的救命恩人、心上人呢?”
“那是因为你失忆了,忘了你与赵云澜的曾经。”谢云舟幽幽一叹,说出的话却让我感到更加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