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在每天的迎来送往中,终于快要结束。
学校通知高一高二正月十六开学,正好能陪家人过完元宵再返校。
在家待得发闷,我们几个相熟的同学约好,提前一天返校,凑在一起过个热闹的元宵。
我先给阿攀打了电话,他在那头顿了顿,声音闷闷的:“你的同学我都不认识,凑在一起太尴尬,我就不去了。”
“都是同学,见了面聊两句就熟了,而且明月还是你初中同学呢。”我试着劝了劝。
电话里传来他轻轻的叹气声,拒绝得很坚决:“我跟她也不熟,没什么好说的。我留在家里陪我哥他们过元宵。”
“那行,不勉强你。”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我向来是对陌生人冷淡,跟熟络的人待在一起才会放开性子热情起来;
阿攀却不一样,他是天生的寡言少语,不管对谁都带着点疏离感,不爱说话也不爱凑热闹。
后来想想,或许正是这份沉得住气,让他把所有精力都扎在了学习里,高考才考得那么出色。
我们都在忙着琢磨如何玩乐时,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书本和习题。
按约定赶到学校,刚进宿舍楼下的空地,明月就笑着迎了上来,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塑料袋:“快来尝尝我妈做的零食,特意让我带来给你们分的。”
都是纯手工做的,味道是真的不错,几个人抢着,连连夸好吃。
转眼到了中午,明月擦了擦手提议:“咱们找家餐馆吃顿好的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男生里却冒出个反对的声音。
周鑫鑫皱着眉摆手:“这过个年,大鱼大肉的没吃腻?还到外面去吃好的。
不如去学校小食堂吃,干净又便宜,关键是不用排队。”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随即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平时上学时小食堂的队伍排得老长,根本没机会体验;
放假要么在外面随便对付,要么直接回家,早就想体验了。
“就去小食堂!”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行十个人浩浩荡荡往食堂走,那阵仗把正在擦桌子的食堂阿姨都惊到了,手里的抹布顿在半空:“哎哟,你们这是组团来的呀?我可没备这么多菜。”
我们凑到窗口,点的都是土豆丝、清炒豆芽、菜薹这类素菜。
阿姨探出头看了看我们点的菜,笑着打趣:“这是好东西吃多了,特意来我这儿吃清淡的刮油呢?”
她没等我们回应,转身就往后厨走:“大过节的哪能只吃素菜,阿姨给你们加两个荤菜,不收钱!”
我们还没来得及道谢,阿姨已经麻利地炒起了菜。
那天的荤菜,阿姨盛的时候手一点没抖,满满当当的。
配上清爽的素菜,几个人吃得狼吞虎咽,连汤汁都拌了米饭。
不得不说,阿姨的手艺是真不错,比一楼那个大食堂里的菜好吃多了。
吃饱喝足,明月又提议去逛街,几个女生立刻响应,男生们却齐刷刷地摇起了头。“逛街多无聊啊,不如去滑旱冰!”胖纸说了句,瞬间得到了所有男生的赞同。
那时候,滑旱冰可是“精神小伙”的标配娱乐,热闹又过瘾。
拗不过男生们的热情,女生们也跟着去了旱冰场。
一进门,劲爆的音乐就扑面而来,场内挤满了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跟着音乐的节奏排成长龙,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笑声、欢呼声混着音乐声此起彼伏。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是真年轻。
旱冰场里空气浑浊,弥漫着各种味道,租来的旱冰鞋更是滂臭,可当时我们一点都不嫌弃,只顾着跟着人群疯玩。
有人摔了跤,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拉起来,不管认不认识,都笑着喊“小心点”;
我刚开始站不稳,同学就挽着我的胳膊慢慢教,练了一会儿就能跟着队伍慢慢滑了。
滑到傍晚,音乐渐渐放缓,我们才拖着酸软的腿离开旱冰场。
一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学校走,话题从旱冰场的趣事聊到过年的经历,又聊到即将开始的新学期。
回到学校,宿舍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明月从包里掏出剩下的零食分给大家,说:“今天过得太开心了,比在家过年还热闹。”
那天的元宵,没有家人陪伴,却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
没有精致的元宵灯会,却有小食堂的暖心饭菜和旱冰场的肆意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