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电台正处在筹备阶段,所以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环境。我被临时安排在电视新闻部办公,就坐在武斌主任斜对面的位置,武主任正对面是副主任张小砍的位置,武主任说:
“你可以用他的电脑,因为张小砍基本都是在外面采访,不怎么在办公室呆着。”
但当晚上张小砍采访回来,看我在用他电脑的时候,就表现出很不高兴的样子,第二天,我再打开,就发现被设置了密码。
祝台说,他那里有一个IBM笔记本,买的时候1万多,只是有年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拿来,打开,虽然速度慢些,但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看到收藏夹里那个排在第一个面试女孩儿的应聘资料,里面有照片,有音频,还有视频,的确很优秀,但后来因为蓬安这边满足不了她的条件,所以就没有再来。现在,这个女孩儿依然还在四川攀枝花电台干的好好的,幸亏没来,否则也会跟我一样落得这样尴尬的下场。
在电台筹备期间,我一直在给电视新闻以及两个专题节目做配音工作,台里除了我斜对面的武主任之外,基本都是年轻人了。所以,单位上上下下都尊称我为“肖老师”包括大我将近一旬的武主任也这么叫,对于济南人来说,我还是比较习惯这种称呼的,还有就是喜欢这样顺其自然形成或者保持的一种距离感,彼此尊重,但又不过于亲近。
我所在的这个办公室,除了新闻部主任就是新闻部副主任,加我一共三人,我是唯一的女性,所以每天早晨的卫生工作基本都是由我来完成,武主任是个烟民,每天清扫最多的就是他脚下的烟头。我像实习生一样,每天打扫完卫生,然后烧一壶开水,等我把水烧好倒在杯子里的时候,武主任基本也就要来上班了。所以,每次武主任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杯子,然后冲我微笑一下,感激的说:
“谢谢肖老师。”
可能我的一些行为感动了武主任对面的张小砍,后来他主动冲我说:
“肖老师,你用我的电脑吧。”
我没有再用,但是对于他对我态度的这种转变是深感欣慰的,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许都多了些对质疑的理解、包容或者化解的能力,这是岁月给予我们的一种面对生活平静、淡然、圆融的态度。*****
在酒店住了将近一周,办公室主任王爽说:
“正在准备给你租房子,离单位近点的地方基本都是老房子,新一点的房子就要离单位远一些,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想住什么样的。”
我说:“什么房子都没关系,只要离单位近就行。”
王爽主任说:
“那一会儿你跟办公室澜主任去看看吧,附近正好有一套,如果觉得行的话就定下来吧。”
我和澜主任看了房子,房子和单位之间就隔着一个礼堂,连台阶都包括在内也就200米左右的样子。房子里有简单的家具,虽不算古旧,但几乎都不是完好的,还好,我对这些要求不高,只是由于房子太老,最大的缺点就是阴暗潮湿。因为是单位负责房租,我也不好挑三拣四,好处是离单位很近。
我说可以,就在这住吧,中介叫来房东,给了几把钥匙,交代了一下有关注意事项,比如煤气电费水费都怎么交,电视怎么用,生活垃圾扔到哪里等等。
澜主任还叫着我一起去买了凉席、枕头、夏凉被。说是领导交代好了要给我买全。很是感动,不为别的就为这份看重,再苦也要坚持。
蓬安礼堂,就是我前边刚刚说过的那个介于租住的房子和单位之间的礼堂,50年代修建,地基是石谷子结构,房顶是木架横梁,盖瓦的,可容纳2000人左右。以前蓬安县历届党代会,全县人民代表大会,10年文化革命各种群众大会,先进代表大会,法院宣判大会,都在这里召开。现在因年久失修,到处都贴上了危房的标签,门窗都是封死的。据说这里最早是敲沙罐的地方(处决犯人的地方),所以建了个大礼堂来镇压;还有人说在礼堂下面有条修炼成蛟的蟒蛇;也有传言说每次县城里想拆除或者整修这个教堂,就会有人为此送命或者受伤,所以,政府领导换了一届又一届没人敢再去动它。唯心也好唯物也罢,民间的事情有时候还真不好说,你可以不信,但一定要表示尊重。每次都带着几分敬畏从礼堂身边经过,这种敬畏与畏惧无关,更多的是一份对历史的敬仰。
从家里邮寄来的被褥等生活用品已陆续到达,自从租住了这个房子,我就有了家的感觉,但由于阴暗潮湿,最难面对的就是那些个头肥大的蟑螂,足有一寸长短,黑的发亮,一开始吓的我两腿发软,但当我发现屋子里有两只老鼠之后,就觉得这又肥又大的蟑螂没有那么可怕了。买了老鼠药和粘鼠板,在各个房间都布阵好之后,那两只狡猾的老鼠竟然再也没有露过面,不知道是躲在窝里不出来了还是又流窜到了其它的什么地方。
我来的时候窗外有几盆几近枯死的花,浇了几次水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泛起了绿色。每隔几天我就要照一张照片记录一下,就是这样的几盆花竟成了我的一种精神寄托,见证它的成长也见证我的成长,希望早日看到窗前郁郁葱葱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