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9期“野”专题活动】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古老的民歌给了童年的我无限的遐想,苍茫的大地,遍地的牛羊,没膝的青草,盛开的花朵,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天白云······
车子在公路上行走,无限延伸的草原,如绿丝绒般铺展在眼前。草丛里有黄色、白色和紫色的野花,花朵轻舞时像颤动着翅膀的蝴蝶。
张承志在《黑骏马》开篇中说“也许应当归咎于那些流传太广的牧歌吧,我常发现人们有着一种误解。他们总认为,草原只是一个罗曼蒂克的摇篮。每当他们听说我来自那样一个世界上,就会流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我能从那种神色中立即读到诸如白云、鲜花、姑娘和醇酒等诱人的字眼······”
初读这部小说时,我还是个中学生。四十年过去,它仍时不时浮现在我脑海里。至今,它和《敕勒川》依然是我向往草原最主要的动力。
一个夏日的午后,我们来到了呼伦贝尔大草原。从航拍视频来看,这片草原极为辽阔,河道百转千回,像银丝带般缠绕着碧草,牛羊沿河饮水,水草丰茂至膝,遍地叫不出名的野花,如星星播洒在草原上,这就是《黑骏马》笔下的原生草原。
我们乘坐一辆观光车,近距离感受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壮美。
七月的草原,天气就像孩儿脸,说变就变。刚刚还风和日丽,忽然狂风大作,下车的一瞬间险些被风吹倒。我们又一次换乘,继续前行。
呼伦贝尔大草原是世界四大草原,也是中国保存最完好的天然草甸草原。因为有呼伦湖和贝尔湖两大湖泊,草原上河网密布,湿地连片,春夏候鸟云集,也是牧民们的天然水源地。
车子行至草原核心处时,天空逐渐变得明亮,宽广的草原看上去静谧而安详,远处一群群的牛羊像油画一样嵌在草原上。天边裂开一条缝,一丝晚霞穿过云层,给草原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锦衣。一轮残阳染红了半边天,红彤彤的太阳投射在沉静的草原上。屏住呼吸,静静凝视,等待日落的瞬间。某一刻,九个红彤彤的太阳落进蜿蜒曲折的莫日格勒河,灼灼晚霞照亮整个天空。
一群牛羊涌过来。前边是羊群,白色的,黑色的、黑白花的,它们悠闲地迈着小碎步,时不时听到羊角碰到车子的声响。走在后边的是牛群,牛群迈着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挤过来,车子出现些许的震颤。时过境迁,放牧的男人不再孤单寂寞,也不再唱苍凉悲怆的歌,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手机,时不时瞟一眼他的队伍。
七月的呼伦贝尔,是被碧水青草铺满的人间净土。河水如柔韧的银绸,在无边草甸上百转千回,不疾不徐,温柔包裹着整片原野。草原满目翠绿,静谧安详。茂密的青草没过膝盖,草丛中点缀着紫色的马兰花,白色、黄色的格桑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野草,热烈而灿烂。无垠的草原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辽阔高远,天边挂着洁白的云朵,时光静止一般安宁。躺在梦寐以求的草地上,被花草掩没,被花香草香包围。风吹过,摇曳的花草像光阴的指针,转动着生命的时钟。这片神奇的土地,满足了我对草原所有的梦想。
时光,不经意地流淌,像草原上的风,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