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西北逢劲敌，意气起纷争
铁头压着心里的火气，把拳脚收了，跟翠华说了一声，便跟在人群后面，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喝彩声、鼓掌声此起彼伏，比刚才围在自己摊子前的人多了好几倍。铁头挤开人群，往里一看，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烧了起来。
只见空地上，站着两个年轻的后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身材挺拔，是难得一见的帅气小伙。两人都是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脚下踩着布鞋，正在那里表演杂技。
他们的杂技，耍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翻跟头，一会儿耍大刀，一会儿又表演双人对打，动作轻盈，配合默契，看得围观的人连连叫好。在他们的旁边，也摆着一个小摊子，上面放着几坛跌打药酒，看来，他们也是耍艺卖药的。
原来是同行。
铁头看着那两个后生，心里的嫉妒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觉得，这两个后生，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旁边摆摊子，用杂技吸引走了他的客人，抢了他的生意。
他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褂子，黝黑的皮肤，和那两个白净帅气的后生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围观的人都围着他们，没人再记得他叶铁头，没人再为他的拳脚喝彩，这种被冷落的感觉，让铁头觉得颜面尽失。
那两个后生表演完一套杂技，对着围观的人抱了抱拳，和铁头一样，开始介绍自己的跌打药酒。他们的药酒，看起来和铁头的差不多，介绍的功效也大同小异，只是因为他们长得帅气，杂技又耍得精彩，围观的人纷纷上前购买，没一会儿，他们的药酒就卖出了不少。
铁头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想冲上去，找那两个后生理论，可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过失态，只能强压着火气，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位。
翠华见铁头脸色难看地回来，摊子前又没什么人，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她看着铁头，没敢多问，只是小声地说：“铁头，要不我们今天就收摊吧，没人买了。”
铁头一言不发，蹲在地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是他出来闯荡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次表演没人看，第一次药一瓶都没卖出去。
回到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小出租屋，狭小又昏暗。铁头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心里的火气越积越盛。翠华也一肚子气，好好的生意，被那两个后生给搅和了，她看着铁头的样子，也来了脾气，开始抱怨：“都是那两个臭小子，故意跟我们作对，抢我们的生意，真是气死我了！”
铁头本来就一肚子火，被翠华这么一抱怨，火气更盛了：“别吵了！吵有什么用？”
翠华被铁头吼了一句，也不甘示弱：“我吵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就是他们的错！凭什么他们抢我们的生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从一开始的抱怨，变成了互相指责。翠华觉得铁头没本事，连自己的生意都看不住；铁头觉得翠华只会添乱，一点都不懂事。
吵了半天，两人都累了，坐在那里，生着闷气。过了一会儿，翠华突然站起身，对着铁头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出气！”
铁头愣了一下：“你去哪？”
“我去骂那两个臭小子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翠华说着，就往外走。
铁头想拉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想让那两个后生知道厉害，只是碍于自己是个男人，不好跟人骂街。翠华去骂一顿，也好，出出心里的火气。
翠华出了门，凭着记忆，在街上七拐八拐地找到了那两个后生。那两个后生刚准备收摊回去，正在收拾着东西，翠华冲上去，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骂开了：“你们两个臭小子，没皮没脸的！故意在我们旁边摆摊子，抢我们的生意，你们还要不要脸？我告诉你们，赶紧滚出这座城，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后生被翠华骂得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人。他们本是出来闯荡的，只想凭自己的本事赚点钱，根本没想过要抢谁的生意，只是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摆摊子而已。
两人性格老实，被翠华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站在那里，任由翠华骂着。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那两个后生觉得颜面尽失，脸涨得通红。
翠华骂了半天，见那两个后生不敢还嘴，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觉得自己赢了，便得意地扭着腰，回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翠华把自己骂那两个后生的事跟铁头说了一遍，脸上满是得意：“你看，我一骂他们，他们连屁都不敢放，肯定是怕了我们了。我们明天换个地方摆摊子，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着。”
铁头听着翠华的话，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觉得翠华虽然性子烈，但也挺护着自己。他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换个地方，离他们远一点。”
第二天，铁头和翠华找了城西的一块空地，摆开了摊子。这里离昨天的地方有三里地，他们觉得，那两个后生应该不会跟过来了。
可让铁头没想到的是，他刚把东西摆好，正准备吆喝，一抬头，就看见那两个后生，搬着东西，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也摆起了摊子。
阳光洒在那两个后生的身上，他们依旧是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可在铁头眼里，却无比刺眼。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铁头的头顶。
他觉得，这两个后生，是故意跟他作对，是欺负他，是不把他叶铁头放在眼里。他出来闯荡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叫板，从来没人敢这样抢他的生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铁头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猛地站起身，朝着那两个后生的摊子冲了过去。他的脚步很重，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脸上的表情，狰狞又愤怒。
翠华见铁头冲了出去，心里一阵欢喜，觉得铁头要给那两个后生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厉害。
围观的人见铁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给铁头让开了一条路。
那两个后生见铁头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刚想开口说话，铁头已经冲到了他们的摊子前，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哗啦” 一声，他们的摊子被铁头一脚踢翻，坛坛罐罐摔在地上，跌打药酒撒了一地，浓郁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没等那两个后生反应过来，铁头就挥起了拳头，朝着他们打了过去。他的功夫本就厉害，又带着一腔怒火，下手又快又狠，那两个后生只是普通的杂技艺人，会点粗浅的功夫，根本不是铁头的对手。
铁头一拳一个，把两个后生打倒在地。两个后生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身上沾满了药酒和泥土，狼狈不堪。
铁头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们，以后我在的地方，你们不许出现！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又朝着两个后生的身上踢了几脚，才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摊子。
围观的人都被铁头的举动吓住了，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
铁头回到自己的摊子前，脸上满是得意，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翠华也满脸骄傲，看着铁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们觉得，这下子，那两个后生肯定不敢再跟着他们了，肯定会乖乖地滚出这座城。
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的意气用事，这一次的张狂出手，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