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走了,他所代表的那个时代,也随之结束了。
在报道他的死讯时,一名外国记者这样描述他:... a master storyteller whose unputdownable wuxia novels make him the most popular living Chinese author in his lifetime,unputdownable一词格外通俗又传神,形容他写的武侠小说精彩有趣,令人爱不释手。
还有人说他是a phenomenon: something or someone that is very unusual because of a rare quality or ability that they have 非凡的人[事物];奇才;奇事,认为他 fusing martial arts fanstasy, history, heartfelt romance and urgent prose into must-read newspaper serials,将武术传奇、历史、刻骨铭心的爱情和散文结合了起来。
今年2月,英国麦克莱霍斯出版社面向全球发行由Anna Holmwood翻译的《射雕英雄传》第一卷《英雄诞生》,这是这部金庸经典作品首次被翻译成英文出版。(文末评论区置顶位置有获取这本英译本PDF的方式~)
拿到这本书的读者都会注意到封面上有这样一句话:“A Chinese Lord of the Rings”,中国版《指环王》。这样的比较虽然不足以概括《射雕英雄传》,但最起码说明了一点:在把金庸武侠“东学西渐”这件事上,文化并不是障碍,因为在中西文化中,都存在类似的民族英雄、绿林好汉。
文化不是障碍,并不代表翻译起来没有难度。熟悉金庸作品的读者都了解金庸自成一派的小说语言,半文半白,间杂着律诗,四字格和成语典故比比皆是,感觉像是传统话本小说。
翻译文化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你还要翻译出意境呢?
之前看过这本书的译者、瑞典姑娘Anna Holmwood的采访,她提到令她头大的一处便是打斗时的武功动作。为了能够准确表达出这里的神韵,她甚至会自己在屋里比划这些招数,有了亲身体验,才确定该用“砍”还是“削”,“懒驴打滚”直译成“Lazy Donkey Roll”……
还有大家非常熟悉的“九阴白骨爪”,Anna用骷髅(skeleton)代替白骨(bone),把这恐怖招式译成 “Nine(九) Yin(阴) Skeleton Claw(爪)”。还有“降龙十八掌”,the 18 palm attacks to defeat dragons。
Anna的译本中还有一个特色在于人物角色的翻译。由于是文学作品,人物的名字多多少少都透着性格色彩,翻译的时候如果单纯按照拼音,可能就失了神韵。对于书中的一些角色,Anna是这样翻译的:
杨铁心,“Ironheart Yang”,算是结合得很完美,铁石心肠;
郭啸天,“Skyfury Guo”,一怒冲天的画面跃然纸上;
包惜弱,“Charity Bao”,倒是很贴合仁慈善良的性格特点;
穆念慈,“Mercy Mu”;
“五绝”中的东邪黄药师,“The Eastern Heretic Apothecary Huang”;
中神通王重阳,“Double Sun Wang Chongyang”;
梅超风,“Cyclone Mei”
……
而对于主角郭靖黄蓉,书中有一处描述男女主角初次见面,互相自我介绍,黄蓉的“蓉”,郭靖的“靖”,Anna在翻译的时候也是做足了功夫,把中文对应的意象给解释了出来:
"I didn’t ask you your name,” he said and smiled. “Yes, we forgot. My family name is Guo, my given name Jing, meaning Serenity. And you?”
“My family name is Huang, my given name Rong, meaning Lotus.”
待有空时,不妨翻翻这个英译本,看看Anna如何表达中文四字格、古风古韵的文、武功招式、人物名号,看看哪些地方惊艳了你,哪些地方还欠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