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触感

提到冬天会想到什么呢?

哈出的热气,粘雪的轮胎,危险的在路面上总也化不掉的冰……

某天出门取快递忘了带手套,零下的温度有着明媚的阳光,光与指尖的闪片呼应,随着主人的移动和手指对空气的滑动,在不同的角度,看见的抑或是看不见的地方闪着星辉。此刻的手还沉浸在冬日里干燥的空气中,浑然不知自身温度退却后的境遇。

冬日里的北方总是要刮大风的,非常之大,风过之后仿佛小区花坛里不知名的枯枝再也不会活过来一样。这样的风自然不会放过赤裸的手,只是五步的距离,皮肤就瞬间失去了水分,变得跟周遭的空气一样的干燥,再来五步,怕是要龟裂的节奏。但是快递在手,原本看似有很多退路的双手只能卑微的向本就不长的袖口里后缩几分。风无情,手渐渐僵硬,指节处的皱纹越发深刻,淤积的红色是血液最后的抗争。

进入室内,这样的一双手当然要触碰暖和的东西,别人热乎的皮肤就是很好的选择。别人的惊呼,自己的坏笑,看似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然而亲身实践的手并不感到畅快,皮肤并没有迎来它期待已久的温润坏境,反而像是伤口沾了辣椒,所剩无几的水分被榨干的瞬间,疼痛的酥麻感像成群的蚂蚁啃咬在表面。

这大概就是灼热吧。

离开这个发热的地方会怎样呢?皮肤浸在温和的空气里,紧张感并未消失,指尖随着主体的僵硬不再闪烁星辉,看见的抑或是看不见的角度都只有一个颜色。因为时间的推移越发加深的烧灼感,很久很久,才慢慢抽离,而这期间整个人除了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其他地方都懒懒的,连思绪都是停滞的……

所以冬天的触感是什么呢?在北方零下二十度的冬日里,冬天的触感是灼热的,是让人一边享受裸露皮肤的疼痛,一边放任思绪的溜走,没有应激反应,没有情绪波动,只是简单的感受。在甩不掉的灼热感里看见了童年打雪仗的伙伴,听见了你呼我喊的快乐,闻到了空气里干燥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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