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晨雾未散,黄氏家族二十余人,背着竹篓穿行在十万大山的褶皱里。篓中烤乳猪与五色糯米饭的香气,混着山间蕨类植物的清苦气息,惊醒了沉睡的世界。行至半山腰,三叔突然顿住:"遭瘟!香烛纸钱都带了,哪个挨千刀的没拿打火机?"
众人面面相觑,七旬族长黄阿公掏出怀表:"折返取火得误了吉时。"他折断崖边枯藤,指甲刮蹭间竟有淡淡焦痕:"听老辈说,钻柘木可取天火。"年轻后生们立刻分头行动,女眷们摘下银簪刮擦青石,火星溅在晒干的芭蕉絮上,袅袅青烟却始终不成气候。
"让我试试!"在深圳当程序员的阿成,突然抢过木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按照手机里的荒野求生视频快速搓动。木杆与底板摩擦处逐渐发黑,当第66次旋转时,一簇橙红火苗"噼啪"跃起,点燃了太婆坟前的线香。女人们连忙摆开祭品,烧猪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恍惚间似见太公持烟杆蹲在石头上笑。
返程时暴雨突至,家族微信群却被"钻木取火实况直播"刷屏。阿成抹着满脸雨水大笑:"咱这是科技考古双修!"山脚下98岁的姑婆捧着保温杯点头:"老黄家骨血里的野劲,可比金打火机金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