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破幽案碎骨寒15计中计

  东星王这一巴掌又脆又稳,小苗条哎哟一声,立马松开手缩到一边,不敢再吱声。

 西兰花与娃娃菜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松了手,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井口那道血衣鬼影还在凄厉尖啸,长发遮面,身形飘忽,看着真像是九年前含冤而死的苏婉儿厉鬼还魂。周围阴风更盛,荒草疯了似的乱舞,火鸦与蚂蚱王吓得连连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东星王眸色一冷,非但没退,反而朝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如寒刃般炸开。

“装神弄鬼装够了没有?”

 他抬手并指,凌空一拂,一股沉猛内劲径直扫向井口黑雾,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团看似吓人的鬼影当场散了大半——哪里是什么鬼魂,分明是戏班纱幕、油彩妆容、再加机关引线造出来的假诡影!

 井底之人见伎俩被破,顿时慌了,水声哗啦一响,便想往井底缩。

东星王冷笑:“现在想跑,晚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箭掠至井边,伸手抓住那只还扒在井沿的手腕,只一用力,便硬生生将人从井里拽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 哪里是什么女子冤魂,分明是个面色惨白、满身泥污的青年男子,身上披着破烂红嫁衣,脸上涂着戏子油彩,正是靠这些装鬼吓人。

 蚂蚱王瞪大眼:“他……他就是凶手?”

娃娃菜捂着嘴,一脸后怕:“原来真的是人不是鬼……”

 西兰花走到东星王身侧,轻声道:“王爷,你没事就好。”

东星王瞥了眼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假鬼,语气冷冽:

 “你倒是挺能藏。""

东星王瞥了眼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子,语气冷冽:“说,你是谁,为何要在此装鬼吓人,接连与这几桩命案扯上关系?”


  男子瘫在泥地,浑身颤抖,眼泪混着泥浆滚落,哑声嘶吼:“我叫苏小乙,是戏班班主从小养大的徒弟,他们待我跟亲儿子一样,婉儿姑娘也把我当亲弟弟,全家都拿我当自家人!那年他们一家三口被那三个富商活活害死,官府收了好处,不管不问,我除了报仇,还能做什么?!”

 “但我体弱也没有武功基础没有术法洗髓,学也学不会。最近五年我发现我有另一种机缘,就是学戏法、做机关,扮成婉儿的冤魂,就是要吓那三个恶贼,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让全城人都知道当年的冤情!我整整学习了五年,尝试了一次一次”他情绪崩溃地捶着地面,“可我真的没杀人!我真的没有动手杀人啊!”

众人瞬间怔住。 蚂蚱王愣在原地:“不是他杀的?那真凶到底是谁?”

小苗条也忘了害怕,一脸错愕:“合着他只是装鬼报仇,杀人的另有其人?”

东星王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愈加深沉可怖,缓缓扫过枯井、荒院、散落的戏骨与残破嫁衣,一字一句,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只是第一层障眼法。

 装鬼的是他,布局的是别人,真正动手杀人的,还藏在后面。

 西风再次卷起荒草,枯井深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像是还有一道人影,藏在井底暗处,自始至终,静静看着他们这场闹剧。

苏小乙脸色骤变,猛地看向井口,眼神里瞬间爬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不是凶手,废宅之内阴风阵阵,荒草沙沙作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小乙瘫在泥地,情绪几近崩溃,反复嘶吼着自己只扮鬼、没杀人,眼底的恐惧不似作假。

 蚂蚱王皱着眉挠头:“这小子看着是真怕,不像是连环杀手……”

小苗条也点头:“是啊,杀了三个人的凶徒,不该这么怂。”

 娃娃菜紧紧靠着西兰花,依旧心有余悸:“那……那到底是谁杀了那三个富商啊……”

 西兰花轻轻按住她的肩,目光冷静地扫过整座荒院,最后落在那口枯井之上,淡淡向东星王开口:

 “王爷,他既只扮鬼,那凶案现场的嫁衣碎片、戏骨、布置……就都是别人事后放的。真凶既然敢栽赃,大概率在这附近留了后手。”

东星王眸色一沉,点头示意明白。

他不是不信苏小乙,而是清楚——能把局布得这么天衣无缝的人,绝不会只靠一个替死鬼,一定会在现场藏关键痕迹。

  西兰花眼神微亮,当即接话:“凶案现场留下的,正是上等锦缎嫁衣碎片。这截衣角,不是你的,就是真凶的。”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绷紧。 真凶来过井底! 甚至在苏小乙躲在井下时,那人就在附近!

 蚂蚱王脸色一变:“合着这小子扮鬼的时候,真凶就在旁边看着?!”

 苏小乙浑身一颤,瞬间面无血色,牙齿打颤:“我……我忍了九年,就是想找机会吓那三个恶贼,为班主和婉儿姑娘出口气。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装鬼出现,根本没杀过人啊……”

 东星王缓步走到井口,目光幽深地望向黑暗深处,语气冷得刺骨:

 “你隐忍九年,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制造恐慌,他趁机杀人;你留下鬼迹,他顺势栽赃。 从头到尾,你都在替他打掩护。”

小苗条忽然低呼一声,指向院角阴影:“那……那刚才是不是有东西动了一下?”


  众人齐刷刷转头。 院角空空荡荡,只有荒草在风里乱摆,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莫名脊背发寒——有一双眼睛,从他们踏入这座废宅开始,就一直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西兰花忽然轻声道:

 “王爷,真凶还没走。

 他在等我们带走苏小乙,等这件事,以‘冤鬼索命’彻底结案。”

 东星王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缓缓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下一刻,他忽然扬声开口,声音穿透整座废宅: “想看,就出来看个清楚。躲躲藏藏,可不是你布下这么大一局的风格。”

风骤然一停,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声音,院角阴影里,那道黑影不再躲闪,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玄色斗篷裹得严实,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陷在黑暗里,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蚂蚱王瞬间提棍上前,厉声喝问:“是你杀了那三个富商?!”


  黑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消失。

 苏小乙却像见了恶鬼一般,浑身剧烈发抖,拼命往后面缩:“是他……就是他!我每次扮完鬼,都能感觉到有人跟着我……是他在盯着我!”

 西兰花护着娃娃菜,眼神冷锐地落在那人手上,淡淡开口,让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你们看他的手。指节粗大,全是硬邦邦的老茧,虎口尤其厚,这是常年拿刀、天天练格斗才会有的手。这种人是冲锋陷阵、杀人灭口的死士,只懂听命行事,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脑子,去布这么精巧复杂的局。”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一连串案子,算准了苏小乙的仇恨,借鬼戏栽赃、借旧案造势,一环扣一环,极其缜密。只有养尊处优、常年动脑子算计人心的人,才能布下这种局。他,只是个被派出来挡枪、动手的棋子,绝对不是幕后主谋。”


  东星王眸色一沉,淡淡看向黑影:“谁派你来的?”

 黑影依旧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众人以为他要动手,瞬间绷紧了身子。


  可他只是从袖中抖出一截染血的锦缎碎片,丢在地上,恰好与之前凶案现场的纹路一模一样。

做完这个动作,他忽然身体一僵。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全场一静。火鸦立刻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开他的衣领,沉声道:“王爷,死了。牙间藏毒,自尽了。”


  蚂蚱王愣住:“自尽?连句话都没来得及问?”

小苗条也咋舌:“这是死士啊……被人抓住就立刻自尽,根本问不出东西。”

 东星王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愈加深不见底。

 “一个死士,连脸都不敢露,连话都不敢说。”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得发沉,“可见他背后的人,有多怕被牵扯出来。”


   黑斗篷被冷风掀起又落下,露出腰间那块纹路怪异的青铜符牌。火鸦反复翻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王爷,此人身上没有任何姓名、籍贯、所属势力的标记,死士咬毒自尽,显然是早被人调教好的,一旦败露,绝不留活口。”

  西兰花蹲在一旁,指尖仍捏着那片染血的锦缎,目光凝重。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晰,不绕弯子:

  “这块锦缎是宫廷织造局特供的缠枝莲锦,寻常富商再有钱也弄不到。能用这种料子做嫁衣,又能养得起一口咬死的死士,背后之人,必定身居高位,要么在官场,要么和宫廷有牵扯。”

  蚂蚱王听得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案子根本不是什么戏班冤魂复仇,而是当官的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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