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自称是“小王子”的娃,12岁和10岁。我们的爱好不同,因为他们喜欢星期天,我更喜欢工作日。原因无他,周六周日是调解日,是鸡飞狗跳日。
没有父母的搭把手,因为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对于父母来说,我的任务他们已完成,还有一个弟弟有待培养,继续奋斗。对于我,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早有了心理准备。
我和妻子二人成了彼此的依靠。妻子在厂里上班,两班倒。流水线的节奏容不得半点耽搁,于是带娃的重任、家里的大小事,一股脑全压在了我身上,好在我的工作可以让我在家里操作,做手工艺活。
有人说奶爸清闲,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看似“居家”的日子,藏着数不清的奔忙与无奈,更绕不开与孩子之间的时代代沟,让我常常在学习、工作、生活的夹缝里,觉得喘不过气,所以,我对那些奶妈格外的理解。
每天清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就习惯性地醒了。前一晚提前预约好的电饭煲里是煮好的粥,给他们做个煎蛋、炒个小菜。差不多六点十分,喊上三遍,俩“王子”才不情不愿地起床收拾,等挪到餐桌前已过半了。
早餐桌上的对话总是鸡同鸭讲:“到学校多喝水,不要早上带去一杯,晚上带回一杯,检查好作业,本子别让老师在群里@我。”
“知道了……”
吃完饭,顾不得咋收拾,就得送他们上学去,回来刚收拾完,群里发来消息:某某家长,速把孩子的书本送到学校。
“哎,我去”……
送完孩子的书,我便扎进工作室,我是做玉石的,主攻手镯制作,散光的,也雕刻些简单的挂件。这是我养家的本事。
手工艺活讲究心静、手稳,可刚拿起工具做着,微信群里就响了,不是老师发来的孩子在校情况,就是说作业没完成好,课文没背好;前一秒还在专注打磨石料,下一秒就要切换成“家庭教师”“生活管家”,思绪被反复切割,一天下来,活计没做多少,精力却被耗得精光。
熬到下午放学,早早的等在校门口,接过“小王子”们递来的书包和水壶,活脱脱的就行成了“小公公”。
“哎,我去,又没喝水……”
最让人焦头烂额的,是辅导作业的时刻。老大心大,写作业虽不磨蹭,但不认真,催多了就发脾气;老二注意力不集中,写两行字就抠橡皮、玩文具,一道简单的题目要教好几遍。我一边要盯着他们的作业,一边还要留意炉火上的饭菜有没有熬干,吃完饭收拾完,想着再做会活,偏偏孩子又喊着不会做题,一边是等着交货的订单,一边是亟待辅导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纠结得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
妻子回家的时刻,才算是我的解放日,我也有了自己的战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党盼回来了。浑身的疲惫也会一扫而空。
夫妻二人,一个在外奔波,一个在内操劳,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们偶尔也会因为琐事争吵,可吵完之后,还是会互相拍拍肩膀,说一句“再坚持坚持”。没有人天生就会当父母,更没有人天生就会做全职奶爸,我在跌跌撞撞中摸索,在奔忙中成长,一边学着理解孩子的世界,跨越时代的代沟,一边学着平衡工作与生活,扛起一个家的责任。
这届孩子难带,这届父母也不易。作为90后奶爸,我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只能靠着一双手,一边做着手工艺活,一边守护孩子的成长,在代沟与奔忙里,在学习、工作、生活的矛盾里,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想,这大概就是千千万万普通父母的生活写照吧,一边抱怨,一边坚持,一边迷茫,一边深爱,只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只为了这个家能越来越好。不知道屏幕前的你,是否也有着同样的经历,同样的无奈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