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过去好几天了,我一直想着写一点有关六一的文字,一来记录自己的过往记忆,二来也写写小儿子最后一个六一的感慨。
五月的最后一天晚上,我和儿子视频聊天,提前祝儿子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快乐。
儿子调皮调侃:“祝两位大人六一儿童节快乐。”
我笑得合不拢嘴,妻子也笑得眉眼弯弯。
紧接着,儿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国家下文件了,没有超过十四岁的人都是儿童。我今年虚岁十三,周岁十二,生日还没到,实则还不到十二周岁。所以我最少还能再过一个六一儿童节,要是矫情一点,还能再过两个呢!”他拖着长音,笃定地指出我说的“最后一个儿童节”是错的。
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我心里满是疼爱,哪怕被他怼得有点无奈,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我故意逗他:“那明年六一,我是不是要跟你的初中老师申请,给你在初中补过一个儿童节?”
他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调皮狡黠的笑意,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这是他一贯的小伎俩,总爱抬杠争辩,非要把我辩得无言以对,才肯心满意足地笑着说一句:“没词了吧!”
我懒得跟他继续抬杠,妻子也在一旁附和:“六一儿童节真的没有下次了,这是你小学最后一个儿童节。等升入初中,就是初中生了,和孩童时代早已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立刻反问:“是你们说了算,还是老师说了算?”
我答:“老师说了算。”
他又追问:“老师说了算,还是教育局说了算?”
我继续回道:“教育局说了算。”
他步步紧逼:“那教育局说了算,还是国家政策说了算?”
我答道:“国家政策说了算。”
他立马得意洋洋:“那不就完了吗?”
我一时语塞,又被这小家伙绕进了逻辑迷宫里。
一场关于儿童节的辩论,我们夫妻二人对阵他一个,到头来反倒理不直气不壮,稍稍落了下风。无奈之下,我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我问他:“明天六一学校文艺汇演,你报名参加节目吗?”
他已然有了大孩子的模样和心思,淡淡说道:“我不参加,都是小小孩玩的。”
我接着问:“那你们班里准备了什么节目?”
他说:“我们班和五班合作了一支舞蹈。”
我好奇追问:“你怎么不报名参与?”
他坦然回答:“舞蹈都是女生的事,跟我们男生没关系。让她们忙活排练、登台表演就行,我们负责提提意见、好好观看、给她们鼓掌就够了。”
我笑着打趣:“你们班里这群男生,倒是都挺有自知之明。”
他闻言,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
平淡温馨的闲谈里,我们陪着孩子,悄悄过完了他小学阶段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时光无味如水,却点点滴滴,浸润着细碎又珍贵的亲子温情,留在岁月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