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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耶律阿保机去世,次子耶律德光即位
【原文】
契丹主攻勃海,拔其夫馀城,更命曰东丹国。命其长子突欲镇东丹,号人皇王,以次子德光守西楼,号元帅太子。
帝遣供奉官姚坤告哀于契丹。契丹主闻庄宗为乱兵所害,恸哭曰:“我朝定儿也。吾方欲救之,以勃海未下,不果往,致吾儿及此。”哭不已。
虏言“朝定”,犹华言朋友也。又谓坤曰:“今天子闻洛阳有急,何不救?”
对曰:“地远不能及。”
曰:“何故自立?”
坤为言帝所以即位之由,契丹主曰:“汉儿喜饰说,毋多谈。”
突欲侍侧,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可乎?”
坤曰:“中国无主,唐天子不得已而立,亦犹天皇王初有国,岂强取之乎!”
契丹主曰:“理当然。”又〔曰〕:“闻吾儿专好声色游畋,不恤军民,宜其及此。我自闻之,举家不饮酒,散遣伶人,解纵鹰犬。若亦效吾儿所为,行自亡矣。”
又曰:“吾儿与我虽世旧,然屡与我战争,于今天子则无怨,足以修好。若与我大河之北,吾不复南侵矣。”
坤曰:“此非使臣之所得专也。”
契丹主怨,囚之,旬余,复召之,曰:“河北恐难得,得镇、定、幽州亦可也。”给纸笔趣令为状,坤不可,欲杀之,韩延徽谏,乃复囚之。
丙子,葬光圣神闵孝皇帝于雍陵,庙号庄宗。
丁丑,镇州留后王建立奏涿州刺史刘殷肇不受代,谋作乱,已讨擒之。
己卯,置彰国军于应州。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豆卢革、韦说奏事帝前,或时礼貌不尽恭,百官俸钱皆折估,而革父子独受实钱,百官自五月给,而革父子自正月给,由是众论沸腾。
说以孙为子,奏官;受选人王赂,除近官。中旨以库部郎中萧希甫为谏议大夫,革、说覆奏。
希甫恨之,上疏言“革、说不忠前朝,阿谀取容”,因诬“革强夺民田,纵田客杀人,说夺邻家井,取宿藏物。”制贬革辰州刺史,说溆州刺史。庚辰,赐希甫金帛,擢为散骑常侍。
辛巳,契丹主阿保机卒于夫馀城,述律后召诸将及酋长难制者之妻,谓曰:“我今寡居,汝不可不效我。”
又集其夫泣问曰:“汝思先帝乎?”
对曰:“受先帝恩,岂得不思!”
曰:“果思之,宜往见之。”遂杀之。
癸未,再贬豆卢革费州司户,韦说夷州司户。甲申,革流陵州,说流合州。
孟知祥阴有据蜀之志,阅库中,得铠甲二十万,置左右牙等兵十六营,凡万六千人,营于牙城内外。
八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丁亥,契丹述律后使少子安端少君守东丹,与长子突欲奉契丹主之丧,将其众发夫馀城。
初,郭崇韬以蜀骑兵分左、左骁锐等六营,凡三千人;步兵分左、右宁远等二十营,凡二万四千人。庚寅,孟知祥增置左、右冲山等六营,凡六千人,营于罗城内外;又置义宁等二十营,凡万六千人,分戍管内州县就食;又置左、右牢城四营,凡四千人,分戍成都境内。
王公俨既杀杨希望,欲邀节钺,扬言符习为治严急,军府众情不愿其还。习还,至齐州,公俨拒之,习不敢前。公俨又令将士上表请己为帅,诏除登州刺史。
公俨不时之官,托云军情所留,帝乃徙天平节度使霍彦威为平卢节度使,聚兵淄州,以图攻取,公俨惧,乙未,始之官。
丁酉,彦威至青州,追擒之,并其族党悉斩之,支使北海韩叔嗣预焉。其子熙载将奔吴,密告其友汝阴进士李穀,穀送至正阳,痛饮而别。
熙载谓穀曰:“吴若用吾为相,当长驱以定中原。”
穀笑曰:“中原若用吾为相,取吴如囊中物耳。”
庚子,幽州言契丹寇边,命齐州防御使安审通将兵御之。
九月,壬戌,孟知祥置左、右飞棹兵六营,凡六千人,分戍滨江诸州,习水战以备夔、峡。
癸酉,卢龙节度使李绍斌请复姓赵,从之,仍赐名德钧。德钧养子延寿尚帝女兴平公主,故德钧尤蒙亲任。延寿本蓨令刘邟之子也。
加楚王殷守尚书令。
契丹述律后爱中子德光,欲立之,至西楼,命与突欲倶乘马立帐前,谓诸酋长曰:“二子吾皆爱之,莫知所立,汝曹择可立者执其辔。”
酋长知其意,争执德光辔讙跃曰:“愿事元帅太子。”
后曰:“众之所欲,吾安敢违。”遂立之为天皇王。
突欲愠,帅数百骑欲奔唐,为逻者所遏,述律后不罪,遣归东丹。
天皇王尊述律后为太后,国事皆决焉。太后复纳其侄为天皇王后。天皇王性孝谨,母病不食亦不食,侍于母前应对或不称旨,母扬眉视之,辄惧而趋避,非复召不敢见也。以韩延徽为政事令。听姚坤归复命,遣其臣阿思没骨馁来告哀。
壬午,赐李继名从。
冬,十月,甲申朔,初赐文武官春冬衣。
昭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延翰,骄淫残暴,己丑,自称大闽国王。立宫殿,置百官,威仪文物皆仿天子之制,群下称之曰殿下。赦境内,追尊其父审知曰昭武王。
静难节度使毛璋,骄僭不法,训卒缮兵,有跋扈之志,诏以颍州团练使李承约为节度副使以察之。壬辰,徙璋为昭义节度使。璋欲不奉诏,承约与观察判官长安边蔚从容说谕,久之,乃肯受代。
庚子,幽州奏契丹卢龙节度使卢文进来奔。初,文进为契丹守平州,帝即位,遣间使说之,以易代之后,无复嫌怨。文进所部皆华人,思归,乃杀契丹戍平州者,帅其众十余万、车帐八千乘来奔。
初,魏王继岌、郭崇韬率蜀中富民输犒赏钱五百万缗,听以金银缯帛充,昼夜督责,有自杀者,给军之余,犹二百万缗。至是,任圜判三司,知成都富饶,遣盐铁判官、太仆卿赵季良为孟知祥官告国信兼三川都制置转运使。
甲辰,季良至成都。蜀人欲皆不与,知祥曰:“府库它人所聚,输之可也。州县租税,以赡镇兵十万,决不可得。”季良但发库物,不敢复言制置转运职事矣。
安重诲以知祥及东川节度使董璋皆据险要,拥强兵,恐久而难制,又知祥乃庄宗近姻,阴欲图之。
客省使、泗州防御使李严自请为四川监军,必能制知祥,己酉,以严为西川都监,文思使太原朱弘昭为东川副使。
李严母贤明,谓严曰:“汝前启灭蜀之谋,今日再往,必以死报蜀人矣。”
旧制,吏部给告身,先责其人输朱胶绫轴钱。丧乱以来,贫者但受敕牒,多不取告身。
十一月,甲戌,吏部侍郎刘岳上言:“告身有褒贬训戒之辞,岂可使其人初不之睹!”敕文班丞、郎、给、谏,武班大将军以上,宜赐告身。
其后执政议,以为朱胶绫轴,厥费无多,朝廷受以官禄,何惜小费。乃奏:“凡除官者更不输钱,皆赐告身。”
当是时,所除正员官之外,其余试衔、帖号止以宠激军中将校而已,及长兴以后,所除浸多,乃至军中卒伍,使、州、镇、戍胥吏,皆得银青阶及宪官,岁赐告身以万数矣。
闽王延翰蔑弃兄弟,袭位才逾月,出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翰多取民女以充后庭,采择不已。延钧上书极谏,延翰怒,由是有隙。
父审知养子延禀为建州刺史,延翰与书使之采择,延禀复书不逊,亦有隙。
十二月,延禀、延钧合兵袭福州。延禀顺流先至,福州指挥使陈陶帅众拒之,兵败,陶自杀。
是夜,延禀帅壮士百余人趣西门,梯城而入,执守门者,发库取兵仗。及寝门,延翰惊匿别室。
辛卯旦,延禀执之,暴其罪恶,且称延翰与妻崔氏共弑先王,告谕吏民,斩于紫宸门外。是日,延钧至城南,延禀开门纳之,推延钧为威武留后。
癸巳,以卢文进为义成节度使、同平章事。
庚子,以皇子从荣为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
赵季良等运蜀金帛十亿至洛阳,时朝廷方匮乏,赖此以济。
是岁,吴越王镠以中国丧乱,朝命不通,改元宝正。其后复通中国,乃讳而不称。
【原文华译】
1 契丹主耶律阿保机攻勃海,攻拔夫余城,更命为东丹国。命其长子耶律突欲镇守东丹,号称“人皇王”,次子耶律德光镇守西楼,号称“元帅太子”。皇帝派供奉官姚坤告哀于契丹。
契丹主听闻庄宗为乱兵所害,恸哭说:“这是我朝定的儿子啊。我正要去救他,因为勃海未下,没有及时前往,以致我儿至此。”痛哭不已。蛮虏说“朝定”,就是汉语的“朋友”。
又对姚坤说:“当今天子听闻洛阳有急,为何不救?”
回答:“地远赶不及。”
问:“何故自立?”
姚坤向他阐述李嗣源前后即位经过,契丹主说:“汉儿喜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必多谈!”
耶律突欲侍奉在侧,说:“牵牛踩踏了别人家的田,别人就把他的牛夺走,这可以吗?”
姚坤说:“中原无主,唐天子不得已而立;就好像天皇王您当初登基,岂是强取的吗?”
契丹主说:
“理所当然。”又说:“听闻吾儿专好声色游猎,不恤军民,到这一步也是应该的。我自从听说后,举家不饮酒,散遣伶人,解纵鹰犬。如果也效仿吾儿所为,也将自取灭亡。”
又说:“吾儿与我虽是世交,但是屡次与我交战;我与当今天子没有怨仇,足以修好。如果把黄河以北割让给我,我就不再南侵。”
姚坤说:“这不是使臣能专擅决定的。”
契丹主怒,将他囚禁;过了十几天,又召见他,说:“河北恐怕不容易得到,能给我镇州、定州、幽州也可以。”给他纸笔,催令他写割地文书,姚坤拒绝,耶律阿保机要杀他,韩延徽进谏,于是再把他关起来。
2 七月二十二日,葬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于雍陵,庙号庄宗。
3 七月二十三日,镇州留后王建立奏报:涿州刺史刘殷肇拒绝新任州长替代,密谋作乱,已讨伐生擒。
【胡三省注】
涿州归幽州管辖,不属于镇州节度。明宗初得天下,藩镇不服的还很多。王建立是明宗亲信,越境讨伐刘殷肇,奏报说他不接受替代。朝廷也只是姑且听之而已。
4 七月二十五日,设置彰国军于应州。
5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豆卢革、韦说在皇帝跟前奏事,有时礼貌不够恭敬;百官薪俸钱都打折扣,而豆卢革父子却全额发放;百官在五月发薪水,而豆卢革父子正月就发;由此舆论沸腾。
韦说把孙子谎称为儿子,奏请任命官职;又接受参选人王傪的贿赂,任命他在京师附近做官。皇帝旨意,任命库部郎中萧希甫为谏议大夫,豆卢革、韦说要覆奏。
萧希甫怀恨,上疏说“豆卢革、韦说不忠于前朝,阿谀取容”。又诬告“豆卢革强夺民田,纵容佃户杀人;韦说强夺邻家水井,盗取别人储藏在井中的财物”。
皇帝下制,贬豆卢革为辰州刺史,韦说为溆州刺史。七月二十六日,赏赐萧希甫金帛,擢升为散骑常侍。
6 七月二十七日,契丹主耶律阿保机去世于夫余城。述律皇后召诸将及比较难节制的酋长的妻子,对她们说:“我如今寡居,你们不可不仿效我。”又集合她们的丈夫,哭泣问道:“你们思念先帝吗?”
回答:“受先帝恩,岂得不思?”
述律皇后说:“如果真的思念,就去见他。”于是将他们全部杀死。
7 七月二十九日,再贬豆卢革为费州司户,韦说为夷州司户。七月三十日,豆卢革流放陵州,韦说流放合州。
8 孟知祥暗中有割据蜀地之志;检查府库,得铠甲二十万;设置左右牙等兵十六营,共一万六千人,驻营于牙城内外。
9 八月一日,日食。
10 八月三日,契丹述律后命小儿子安端少君镇守东丹,与长子耶律突欲护送耶律阿保机灵柩,率部众从夫余城出发西上。
11 当初,郭崇韬把前蜀骑兵分为左、右骁卫等六营,共三千人;步兵分为左、右宁远等二十营,共二万四千人。
八月六日,孟知祥增置左、右冲山等六营,共六千人,驻营于罗城内外;又设置义宁等二十营,共一万六千人,分别在戍管内州县就食;又设置左、右牢城四营,共四千人,分别戍驻成都境内。
12 平卢指挥使王公俨既杀了监军杨希望,希望取得节度使节钺;他扬言符习治军严急、刻薄,军心不愿意他再回任。符习回来,走到齐州,王公俨派军阻挡;符习不敢再前进。王公俨又令将士上表请愿让自己为帅;皇帝下诏,任命王公俨为登州刺史。
王公俨不及时前往上任,托云军心挽留。皇帝于是调任天平节度使霍彦威为平卢节度使,聚兵淄州,准备攻取;王公俨惧怕,八月十一日,才走马上任。
八月十三日,霍彦威抵达青州,追上王公俨,将他生擒,连同他的家族和党羽,全部斩首;支使、北海人韩叔嗣也在其中。
韩叔嗣的儿子韩熙载准备投奔南吴,密告他的朋友、汝阴进士李谷;李谷送行到正阳,痛饮而别。
韩熙载对李谷说:“南吴如果用我为相,当长驱以定中原。”
李谷笑道:“中原如果用我为相,取吴如囊中探物。”
13 八月十六日,幽州奏报契丹寇边;皇帝命齐州防御使安审通将兵抵御。
14 九月八日,孟知祥设置左、右飞棹兵六营,共六千人,分别戍驻沿江诸州,练习水战以备夔州、峡州。
15 九月十九日,卢龙节度使李绍斌申请恢复姓赵;皇帝听从,赐名赵德钧。赵德钧的养子赵延寿娶皇帝的女儿兴平公主,所以得到亲信、任用。赵延寿本是蓨县县令刘邟之子。
16 加授楚王马殷暂任尚书令。
17 契丹述律后喜爱中子耶律德光,想要立他。到了西楼,述律后命他与耶律突欲一起乘马立于帐前,对诸酋长说:“两个儿子我都爱,不知道该立谁。你们可以选择自己认为可以立的,拉着他的马辔。”
酋长们知道她的心意,争相上前拉着耶律德光的马辔欢呼雀跃说:“希望事奉元帅太子!”
述律后说:“众人之所欲,我怎敢违背?”于是立他为天皇王。
耶律突欲愠怒,率数百骑兵想要逃奔唐朝,被巡逻者阻遏。述律后也不怪罪,遣返他回东丹。
天皇王尊述律后为太后,国事都由她裁决。太后又纳她的侄女为天皇王后。天皇王性格孝谨,母亲病了吃不下饭,他也不吃,侍奉于母前;有时应对不合母亲心意,母亲扬眉瞪他一眼,他就惧怕而退避;如果不再召他,也不敢来见。
任命韩延徽为政事令。准许姚坤回国复命,派大臣阿思没骨馁到后唐告丧。
18 九月二十八日,赐李继曮名李从曮(收为义子,进入李嗣源家“从”字辈序列)。
19 冬,十月一日,初赐文武官春冬衣(之前只给绸缎,现在是发成衣)。
20 昭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延翰,骄淫残暴;十月六日,自称大闽国王。建立宫殿,设置百官,威仪文物都仿照天子规格;群下称他为殿下。大赦境内,追尊父亲王审知为昭武王。
21 静难节度使毛璋,骄僭不法,训练士卒,修缮兵器,有跋扈之志。皇帝下诏,任命颍州团练使李承约为节度副使以监视他。十月九日,调毛璋为昭义节度使。毛璋想要不奉诏;李承约与观察判官、长安人边蔚从容劝说;过了很久,才肯接受替代。
22 十月十七日,幽州奏报:契丹卢龙节度使卢文进来投奔。当初,卢文进为契丹守平州;皇帝即位,派间谍游说,指出朝廷换代之后,双方已没有什么仇怨。卢文进所部都是汉人,思归;于是击杀戍防平州的契丹人,率其众十余万、车帐八千乘来投奔。
23 当初,魏王李继岌、郭崇韬向蜀中富民征收犒赏钱五百万缗,也可以折算成金银、缯帛缴纳,昼夜督责;富人有自杀的,所征收来的钱财给军之余,还剩二百万缗。
至此,任圜判三司,知道成都富饶,派盐铁判官、太仆卿赵季良为孟知祥官告国信兼三川都制置转运使(兼任制置转运使,就是要来收“国税”了)。
十月二十一日,赵季良抵达成都。蜀人一点都不想给他钱财,孟知祥说:“府库财物,是前人聚敛的,上缴也可以。州县租税,要供养镇兵十万,绝对不能给。”赵季良只搬运库物,不敢再提制置转运的职事。
安重诲认为,孟知祥及东川节度使董璋都占据险要,坐拥强兵,恐怕时间久了难以控制;又知道孟知祥是庄宗李存勖的亲戚(孟知祥的妻子是李存勖的堂姐),暗中想要铲除他。
客省使、泗州防御使李严自请为西川监军,说他必能制服孟知祥。十月二十六日,任命李严为西川都监,文思使(掌管文思院)、太原人朱弘昭为东川副使。
李严的母亲贤明,对李严说:“你之前第一个挑起灭蜀之谋,今日再去,必定以死来偿蜀人报仇之心愿。”
24 旧制,吏部给告身(委任状),要当事人先缴纳朱胶、绫轴的工本钱。丧乱以来,贫穷的人都只接受敕牒(任命通知书),不取告身。
十一月二十一日,吏部侍郎刘岳上言:“告身上有褒贬训诫之辞,岂能让受任官员无法看到?”
皇帝敕令,文班丞、郎、给、谏,武班大将军以上,应该赐给告身。其后执政宰相们商议,认为朱胶、绫轴,也花费不多,朝廷既颁发官禄,何必舍不得这点小钱!于是上奏:“凡任官者不必交钱,一律赐给告身。”
当时,所任命正员官之外,其余试衔(试用)、帖号(暂任)都只是用以激励军中将校;长兴年以后,封官越来越多,乃至军中普通士卒,使、州、镇、戍基层小吏,都有银青阶及宪官官职,每年赐告身数以万计。
25 闽王王延翰蔑弃兄弟,袭位才过一个月,就把弟弟王延钧外放为泉州刺史。王延翰多取民女以充后庭,采择不已。王延钧上书极谏,王延翰怒,二人由此有了矛盾。
父亲王审知的养子王延禀为建州刺史;王延翰送信给他,让他采择民女,王延禀回信,言辞不逊,他二人也有矛盾。
十二月,王延禀、王延钧合兵袭击福州。王延禀顺流先到,福州指挥使陈陶率众拒战;兵败,陈陶自杀。当天夜里,王延禀率壮士一百余人到西门,搭云梯爬上城墙入城,制服守门者,夺取军械库,杀入王宫寝殿;王延翰惊起,藏匿到别的房间。
十二月八日早晨,王延禀将他抓获,数落他的罪恶,并且声称王延翰与妻子崔氏一起弑杀先王王审知,告谕吏民,斩于紫宸门外。当天,王延钧抵达城南,王延禀开门接纳他进城,推举王延钧为威武留后。
26 十二月十日,任命卢文进为义成节度使、同平章事。
27 十二月十七日,任命皇子李从荣为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
28 赵季良等运蜀金帛十亿至洛阳。当时朝廷匮乏,靠这笔外财渡过难关。
29 本年,吴越王钱镠因为中原丧乱,朝命不通,改年号为宝正;其后再次与朝廷恢复联系,对之前改年号的事避而不提(改年号就意味着搞独立了)。
【学以致用】
家业的传承背后,一定得有个好女人
看契丹述律平的行为,让我想到了中庸第十五章<远行章>的内容:
“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第四声)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
这里面的涉及到一个极其重要的字——家
家是什么? (引用卢师总结)
第一,家是种性延续的工具
第二,家是社会关系的集合
第三,家是物质财富的载体
第四,家是精神传承的导体
那么,血脉基因的延续就是种性传承的全部吗?
当然不是,精神传承才是种性延续的全部!
如此,夫妻合作,家庭集体步调一致,兄弟姊妹珍惜在“家”的机会,承担各自的责任、义务和使命,和谐互助的久一点,不要过早的分裂。
结合五代的情况
辽国能够成为当时最强大的国家,耶律阿保机作为创始人的价值就不用多说,但作为联合创始人的述律平,她的功劳价值可能比耶律阿保机更大。
在耶律阿保机去世之后,她用强硬的手段完成了家庭内部与组织内部的步调一致,没有使他们过早的分裂,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存在,辽国开疆拓土的意志力得以继续。
反观同时代的其它组织呢?
后梁早已作古,朱温自己打造了一个龌蹉的家庭,很难传下去很正常。
前蜀,王建只有财富传承,血脉延续,但没有精神传承,最后败亡灭族。
南吴,杨行密同样没有精神传承,二代不肖,导致实控权丢失。 现在轮到徐温也将要面对传承问题了。
闽国,王潮、王审知、王审邽三兄弟辛苦打下的基业,到了第二代这里,就开始过早分裂了,同样是基因、财富延续,没看以家庭为单位的精神传承。
后唐,李克用有个好老婆,他的精神传承其实也做到位了,看李存勖、李嗣源(李克用义子)的行为,说明都继承了,
只不过李存勖的精神穹宇有问题,娶错了女人,导致自身的灭亡, 现在轮到李嗣源了,他文化不高啊,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