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连着十来天都在下雨,河流满涨,噪鹃在灰色天空下快速飞过,常落于电线杆上。
若论感受,“可真要疯了”。小孩子都会如此形容。衣物迟迟不干,室内感觉潮湿。
天气,过晴和过雨都让人烦躁,适度从来不易。
我们的心情何曾适度过。时哀,时悲,快乐难寻,一直与忧愁为伍。
我很失望。在现实里依旧无立足之地。
是我过于脆弱了吗?仍然想以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
仍然想获得理解,建起一座沟通的桥梁。这竟然比不易实现的个人梦想还要遥远。

二
一直在等待。实在因为找不到前进的方法。无数次挣扎,燃起希望,寻找答案,还是被嘲讽包围。
才知道,沟通是要双向奔赴的。不是你低声下气的请求就可以得到。那些人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只想把你打倒,照着他们的想法行事。
做一个傀儡,就可以得到理解,知道这是最佳选择,但不是你的个人梦想。
等待愈发长久,无声无息,仿佛已被抛弃。在某一时刻又惊醒,提示你,忧愁还在身边。
三
我知道时间飞逝,有些决定还是那么难执行。
我仍然选择脑海中浮现的那点念头,想跟着感觉走,想追寻最初的如同赤婴般的纯粹。明明是我喜欢的,听上去那么冰凉。
记忆被时间切得七零八落。总需要点什么提示,才能拼凑一些往日的碎片。
听到有人提萤火虫,回忆起初中上学时,寄宿的地方有萤火虫飞舞。
萤火虫,从来都只是课本的浪漫。即使是我的童年,都没有见过萤火虫,更别提二十多年后无田野绝缘的孩子。
初中的某一天站在山脚下,黄昏时分要回寄宿的老师家,突然看见绿色的光点浮现在通往山上的石阶上,忽明忽暗。
“这是萤火虫吗?”
“应该是吧。”
我久久地望着,万般思绪涌起。萤火虫,沉默而轻柔,短暂而惊艳。
经过风雨荡涤的十几年后,萤火虫依旧清晰地扑面而来,令人潸然泪下。
黑暗中的光亮为什么总让我们铭记于心。如天上的星,如地面的星。
有太多的日子行走在黑暗中,而光亮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
文/怪旅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