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来靠近你,不是为了成为朋友,而是需要一个出气筒,一块垫脚石

2013年元旦这天,是我从嘉定江桥回到了青浦朱家角沈巷。

因为我离开成都,回到上海,跟着肖承瑞去干活的小加工厂没有订单了,要放年假了,急需挣钱,不得不回到青浦找一份解决温饱的工作。我主动离开的原因,也有因为我和肖承瑞之间出现了裂痕。再不赶紧离开,可能会爆发一场没法收场的争吵。

没想到,我的脚刚踏进打工村,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有找到,就被一句不请自来的羞辱、贬低、打压,把我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重新开启新生活的自信心,全都烫死光了。

无缘无故朝我泼开水的人叫杨玲,她也是贵州都坪镇人,在朱家角打工的贵州老乡都喊她娇娇。也是我前文写到的文碧,文碧丈夫小青青的初中同学。也是文碧的小姑子的二女儿的干妈。

这是杨玲说的原话:“像你这个样子,别想找什么没结过婚的小伙子了,人家小伙子也不会要你的。只有找那种娃娃上初中了的离了婚老男人,还要看他们愿不愿意要你……”

当时,已经是下午了,我忙着要去找房子,没有时间去反击。从小就被否定、打压、贬低、羞辱、践踏。加上过去被人渣单林军用同样的方法方式对待,他在赶我走之前,还说没有哪个人男人能够看得上我这种女人,他自己随便找都是一手女孩抢着要嫁给他。

为此,我对这套剧毒式的PUA,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反而吃下了这一包包要我命的剧毒。

2013年元旦,我与杨玲彼此之间根本就不了解,顶多只是认识。2010年深冬,我被人渣单林军打得不敢进家门,又没地方可去,养母叫我到上海去找付秀碧(养父的小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杨玲,一个寒冷的晚上。

杨玲比我大7岁。2010年她不到30岁,留着一头过腰间的长发,一张漂亮的骄傲圆脸蛋,比我高出几厘米。在朱家角工业园区一家做阿迪达斯的服装厂里上班。这家服装厂,2011年春,我在里面干了将近3个月。我进去的时候,杨玲已经去到一家小加工厂里干活。因为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接到上海来上小学,为了方便接送孩子,她只能上八个小时的班。与她接触的机会非常的少。

大概是2011年4月底,杨玲的大儿子摔了一跤,把额头摔破了。老乡们都去探望,我也没有钱买贵重的礼品,买了一包零食大礼包。

之后,我就去了苏州,要是不回到朱家角,我与杨玲之间等同于陌生人。

我边找房子,我边想,我与杨玲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用这样恶毒的言语来对付我?我身上又没有值得她嫉妒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我,真是够软弱够无能够卑微的,也很会自我PUA。

我与杨玲真正相识有八年之久,直到2021年春,我决定跟这种人从此划清界限,永不来往。2022年国庆节之前,我接到杨玲的电话,她问我为什么把她微信删除了,我说我们之间没必要再来往了,我不想被继续消耗。杨玲问我既然不想继续来往为什么要给她两个儿子红包,我说孩子是孩子,你是你。我给两个孩子的红包,纯属我个人自愿的一份心意,将来也不会拿出来做任何的要挟。

2022年夏天,我回贵州老家,听说杨玲的两个儿子考上了大学,我去都坪办事情要经过杨玲家大门口,看到两个孩子在家,停下车子,进去打了个招呼,一人给了一百块钱。

如果要把我与杨玲这八年时间所有的故事讲完,一篇两千字的文章体量是远远不够讲述的,是需要一本小说来写。

八年里,杨玲在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就把我拎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像踢垃圾桶一样踢开。她对我说话的态度永远是居高临下的。在她的眼里,我变好也有错,过得不好更是有错。因为要是过得不好就不能给她带来利益。因为变好了又会使她过去对我的判断和衡量,成为扇她脸的巴掌。总之,横竖我都有错。

从小,我就被强行灌输别人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不够好。所以,导致了我跟杨玲之间这种拉扯关系持续了八年。我就像个在赌桌上输了钱的人,输红了眼,把自己赌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2013年底,杨玲的脑子里疑似长了个肿瘤,经常跑上海的华山医院,我陪她去过一次。没多久,她又月经失调,月经来半天就没了。又长出了小叶增生,医生要是继续生闷气,导致恶化,会引发乳腺癌。没过几年,她被医院确诊脑子里长了个良性肿瘤,开刀风险太大,只能保守治疗。我还带她去松江看过中医,用中医来调理。

2020年春,杨玲故意试探我,说她要是死了,让我嫁给她老公,给她两个儿子当后妈,她老公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正好果老大满足了他的愿望。她以为我听不出来这些话是故意试探我的。没过多久,杨玲直接甩话出来:“你不找男人,也不和赵老头(果老大的生父)去安徽,是不是看上我老公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要是再不远离杨玲,指不定我要被背负什么潘金莲婊子之类的罪名。

杨玲的老公我一直叫他苏大哥,我与他连微信都没加,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任何联系方式都没有,有哪一点证明我要勾引她老公?

苏大哥算不上什么大帅哥,是那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在工厂里干活的男人,对家庭也是认真负责。杨玲总是抱怨苏大哥打了一辈子工,在厂里都捞不到一官半职来做。

既然杨玲自己都嫌弃苏大哥,为何又害怕我去抢?那时,我要是真的想要去破坏他们的婚姻,只要稍微出一点力,苏大哥一定会上我的勾。

我当然不会为了满足别人的龌龊思想,真的把自己变成一只臭苍蝇。历来,我就痛恨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也痛恨那种搞不好自己家庭,又在外面玩花头的男人,我又怎么可能还会去实践连我自己感都到恶心的身份。

后来,我终于明白过来,很多不能靠自己得到自信的人,往往需要通过持续性的精神操控PUA他人,维系自己虚无缥缈的生命。

我当然会把我与杨玲这段长达八年的拉扯故事写成一本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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