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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们又大了不少。
纪哥的伤,除了那些永久性损伤的,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周末的时候,大人们就商量着带我们出去玩。
比较近的地方就是山西路。
那个时候山西路和湖南路还没有没落,有好多印象深刻的店,比如梨园馄饨店,三六九。
尤其是三六九。
他们家的汤包真的特别好吃。
每一次我们两个去,都能引的一群人围观。
因为我们两个很能吃。
整个店里的人都过来看着这两个小胖子,一笼接一笼的吃着汤包,面前的吃完的笼屉都堆的像小山高一样的了,还说不够。
店里面一群人就看着笑,说:“这两个小胖子真能吃,太好玩了。”
有时候我妈看我们吃的被那么人围观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停的拉着我说:“少吃点。”
纪叔叔则比较宽容,跟我妈说:“让他们吃,小孩子多吃点好,长身体嘛。”
吃完有时候就在附近转转,山西路那会还是有不少值得转的地方,比如山路西百货大楼、湖南路商场、我记得再远一点,还有一个海员商场,现在也早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也会去军人俱乐部玩。
军人俱乐部虽然名字叫军人俱乐部,但其实早就对社会开放了,去的不仅是军人,多是些普通的老百姓,而且那个时候军人俱乐部非常的热闹,去的人很多。
当时在里面玩的什么我记不得了,只记得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溜冰场,在军人俱乐部的最里面。那个时候大家溜的还是那种四个轮子的溜冰鞋,既不是独排的,更不是真冰。
大人们带我们去的时候,我和纪哥年纪还太小,不能进去玩,只能待在外面。
正好我妈妈不会溜冰,她也不想学,每次就留在外面照看我们两个小孩。
而我爸是从来不喜欢逛街的,每次吃完饭,他总是“很合时宜”的消失——不知道跑哪个棋摊子看人下棋去了,或者就钻到新华书店去看书——然后等我们玩的差不多结束了,又会“很合时宜”的出现。有时候赶不上这样的“时宜”,我们就去这两个地方找他,总是能找到的。
我妈就总批评他,说他出来不是带小孩的,是自己玩的。我爸也不反驳,总说“对对对”,然后下次依然这样。
四个大人中间,就纪叔叔和惠婶两个人会溜冰,而且溜的特别好。
当时我和纪哥两个人在外面玩,溜冰场有一个很高的幕布挡着,只能从一点点缝缝看到里面。
我有一次就扒着那个缝往里面看,一眼就看到纪叔叔和惠婶。
我赶紧喊纪哥:“纪果果,纪果果,快过来看,我看到你爸妈了。”
纪哥也把头凑过来,扒着缝往里看,不停的问我:“哪呢?哪呢?”
我说:“就在那边,溜的最好的那对。”
纪哥看了一会,也说:“哦哦,看到了,看到了,我爸妈溜的真好!”
我看着纪叔叔和惠婶溜冰溜的真好,不由得有些看痴了,回复了纪哥一句:
“是的,纪叔叔他们溜冰溜的真好呀...”
那天纪叔叔穿一身白衬衫,而惠婶穿一身蓝色的碎花裙。
只见他们时而牵手一起走,时而彼此追赶,时而原地转圈。
本来他们两个人个子就高,加上技术又好,穿着干净整洁的彩色衣服,在这人影密密的溜冰场里,就如同暗淡灰网中的明星一般,特别醒目。
我就这样看着看着,不一会眼就花了。
就看着他们两个人转呀转呀,你追我赶,一白一蓝,就像两只美丽的蝴蝶,飘来飘去。
小时候如果说要去公园,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玄武湖。
因为离的很近,而且确实很适合带孩子玩,所以玄武湖基本就是我们两家的首选。
那个时候玄武湖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没有这么现代化,依然是老公园的模样。
里面最好玩的就是两个,一个是鸭鸭船,另一个是动物园。
那时每次我们去玄武湖都早早的起来,一大早就出发。
去的路上,还没有到公园,我就在车上和纪哥闹着要做鸭鸭船。
大人们一口一个知道了。
我估计每次都坐,他们也早都烦的要死了。
我们是从正门进玄武湖的,一进去,就直奔鸭鸭船的方向。
然后我爸我妈带着我,纪叔叔惠婶带着纪哥,各坐一只。
鸭鸭船是那种踩的船,一般有两个脚踏板,有的也有三个的,但我们一般都选两个脚踏板的。
玩着玩着,纪哥就隔着船大声的对我喊:“维维,维维,我们来比赛吧,看谁骑的快!”
我就大声的回纪哥:“好呀!”
于是我们两家就开始疯狂的踩脚踏板,看哪家船游的快。
结果纪叔叔和惠婶两个大高个,踩起鸭鸭船来就像风火轮,不一会就跑的远远的了。
我爸和我妈拼了命踩,也就一小会,便落后了一大截了。
每到这个时候,我爸妈两个人就会相互吵架,都怪对方不行。
等过一会,纪叔叔和惠婶又踩回来了,对着我们招手说:“嗨~~”。
然后纪哥还要站在船头,学着大猩猩的样子捶着胸口,对着我又叫又笑。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租一艘船,是自己划桨的那种。
那个时候玄武湖有那种租船划的,我记不得多少钱一小时了,反正也不贵。
记得有一次,我们两家坐一条船上,划呀划呀,划到了湖中间。
就在那休息一会了。
然后我们两个小孩就很皮,在一起打架,打着打着就把船桨都扔水里了。
扔的太远,大人们够都够不到了。
然后就只好在船上眼巴巴的等,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有人送船桨过来。
在玄武湖里除了划船,动物园应该是孩子的天堂了。
那个时候的动物园,不像现在的动物园,规划的那么好,就是一个个大笼子放在那,每个笼子里各种动物,很简单。
我和纪哥每次都要去看老虎,看猴子。
那个猴山是一个大坑,挖的很深,两侧高高的护墙挡着,猴子在里面。
大人们就抱着我们在围墙上看猴子,还要时刻叮嘱我们要小心,不要掉下去。
我和纪哥就看哪个猴子的屁股最红,还要找哪个是猴王。
有的时候还往里面丢吃的,猴子就会跑过来对着我们咿咿呀呀的叫。
看完猴子,最主要的就是看老虎了。
但老虎是很傲娇的,不轻易出来给人看,多半的时候是运气不好,老虎躲在后面睡觉不出来,只有偶尔几次能看到。
还记得有一次去看的时候运气很好,大老虎出来了,在笼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我和纪哥就闹着要去看。
然后我爸和纪叔叔就各自把我们两个小孩扛在肩上,拼命的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到第一排。
就正当我们看的过瘾的时候,不知道哪个人很无聊,拿呲水枪去呲老虎。
结果老虎发怒了,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不停的拍打着笼子,对着人群不断的怒吼,很有想出来的架势。
我看着害怕,就拍拍我爸说:“爸爸我怕,我们快回去。”
但纪哥看着正过瘾,不停的拍着手说:“老虎,哇,大老虎。”还对着老虎做出哇呜(老虎叫)的姿势。
就正当我们退也退不出去的时候,老虎对着笼子外面撒了一泡很浓很浓的尿,结结实实的呲在我和纪哥身上。
然后我妈和惠婶就带着我们到有水的地方洗。
洗的时候惠婶问纪哥:“下次还看不看老虎了!”
纪哥抹着脸喃喃的说:“不看了,不看了,老虎尿太臭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