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故事

网名叫草亡川的开了个板块,征集荒诞小说或者故事,作为版主,提供了第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也是使得这一板块成为站内热门板块的缘由。

要说荒诞故事,这一切还得从一个小山村发生的事情说起。

时正炎夏,苍蝇蚊虫最为猖狂的时候,它们成群结队飞往粪坑、垃圾堆还有人的身上。

可是要说这苍蝇蚊虫在村内最喜欢的地方,还是村口的马路边,那具小女尸的身上。

小女孩侧躺着,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来往车尘弄得看不清图案,但也能看得出,是件可爱粉色短袖,女孩是闭着眼睛的,小小年纪眉头却是怎么也平不了,皱的紧紧的,嘴巴微张,像是死前有什么话没说完。一开始村内总这么流传,说小女孩是睁着眼睛的,绝望的瞳孔甚至会吞人!说是孤魂野鬼也看不下这可怜娃儿,才在夜半现身,让女孩闭上了眼睛,不再让她看到这丑陋的世间。

看到这,您可能觉得这称不上什么荒诞之事,不过是有点恐怖和冷血的故事。但请你耐心看下去。

女孩似乎不是这小山村的人,村里没有一个人认识,最早发现尸体的人总是一个劲摇头说不认识,更别谈什么收拾安葬了。村口的马路是出村的唯一路径,算是村里大流量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人来人往,对小女孩多一个眼神,都少见,漠视的可怕。

警察局在镇上,村里无人报警,更别提什么警察主持公道正义了。小女孩就这样侧身躺在村口马路边。

村中的妇女多少是迷信的,觉得这小女尸就这样躺在村口,太过晦气,这些个妇女,今天在丈夫耳边说两句,明天跑到村里树荫下,看似不经意的唠嗑两句,很快,村里人一致都觉得这样一具女尸确实晦气,但是这些觉得晦气的村民,脑中却没有一个为小女孩安葬的想法,这样丑陋难言的思想,对于这个近乎封闭的小山村来说,确实一句为了村子着想,竟也理直气壮,在“众心一致”的第二天,拿着扫帚和木棍,十几个妇女汉子,来到了村口。

“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好死不死的死在我们村口!”

一位恶毒的妇人看着这可怜的小女孩尸体,没有一点羞愧和内疚,带着恶毒的言语和思想,胖手一挥,指使着村中男人,将小女孩一扫帚一木棍的,连扫带推,弄到了离村估摸几里的另一村口。

过程中,有位尚年轻的男子,拿着扫帚,不动,对着女孩的尸体皱眉,低声说了句:“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不会遭天谴吧?”

只不过是被几位妇女横了一眼,这年轻男子就不再说话,成为了推动小女孩尸体的“主力军”之一。

等到了隔壁的村口,他们特意将小女孩扫到隔壁村口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得出村张望才能看到的地方。

小女孩这下是彻底看不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了,甚至于还磨破了衣服和皮肤,虽然,也仅仅是磨破了,没人知道小女孩死了多少天,但这破了皮的皮肤,却是没有血流出来。鼻子和脸蛋也多少被这粗糙布满小石头的地以及粗鲁的扫帚磨破了。唯独这小女孩的肚子,就算衣物破损,也不曾有磨破的痕迹,反倒是较几天前,大了一些,可能是眼花看错了。

这村人还有模有样,将小女孩“复原”,侧躺在了隔壁村口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这十几个妇女汉子做完这些,大摇大摆的走回了村,脸上的笑容,让人误以为他们做了什么大好事。

这隔壁村的人,其实也是个几乎封闭的村子,人大多是老弱病残幼,村里也是靠着农活,较方才的村子更加贫穷落后少人。

也就是小女孩“来”到这村口的第三天,就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

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跑来村口捡弄跑了的铁圈,这一歪头,看到了小女孩可怜的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之后哭着跑着叫来了回家看亲的老爹。

老爹是个中年人,还算的是健壮,听到儿子这么说,也不疑有他,额头确实吓了点汗,跑去了村口,果然看见了小女孩的尸体。连忙跑到村长家,叫来了村长和村民,商讨这该怎么办才好。

村子中有个人看到小女孩的尸体后,惊呼出声,说是认得这小女孩。

所言不过是,小女孩也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不过是个孤儿,日子非常可怜,别说吃了上顿没了下顿,能吃上一顿都是奢望,又说这小女孩之前有跟家里孩子玩过,看着六七岁的身高,其实已经十一二岁了。“是个可怜的娃儿!”

村里人看着这可怜娃儿的尸体,纷纷皱了眉头,不知要怎么办。

大概分成了两批人,一批人,认为帮小女孩安葬,为她点些蜡烛,求点后生平安,一批人则认为太晦气了,应该找个地方将小女孩扔了去。

村长看着发生争执的村民,一时也很为难。看这小女孩身上的尸斑,也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天,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村口,更不知来了几天,怎么想都太过晦气了。

这时,村里一个人突然大声说道:“不如我们将这晦气的尸体丢到隔壁村附近的山上吧。”

这,是个好主意!

村长在心中掂量了一番,小眼睛不自觉闪出了些阴险的光。发言道:“乡亲们,依我看,我们不能免去对死者的敬畏,我们用村里好的布料将这可怜娃儿包裹一番,用绳子拉去隔壁村附近的山上,再点上些香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得不说,村长所言是眼下所有人心中所想的结合,大伙都齐声应了,开始分工执行了起来。

小女孩被裹上布料,又一次被迫“旅行”了几里路,这拖绳子的是村里几位算年龄“较小的”汉子了,但实际上也有60多岁了,在艳阳下拖着哪怕是个小女娃,没几斤肉,但也硬是走了几里路了,各个气喘吁吁,于是懒劲冲头,哥几个一对眼,将女孩就地放置,便跑了。

女孩好巧不巧,就是停在了最早那个村子的村口附近,还是一样,侧躺着,不过这次,女孩的脸,是面对着这村口的。

女孩在布料的保护下,几乎没受到磨伤,倒是难以置信的是,肚子真的鼓了起来。小小的肚皮,圆鼓鼓的,像死前吃了四五斤肉撑着了一般。

这女孩的尸体,在周围树荫遮挡下,不仔细看,真难发现。但这日益胀大的肚子却让人一眼看到,这一眼,看坏了最开始觉得女孩晦气的妇女的胆子。

妇女赶忙回去,将这亲眼所见的事情告知村内。

村里人赶忙跑来,一群人在亲眼看到女孩尸体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了,嫌弃、厌恶、害怕、惊恐、恼怒,这些情绪全都糅合成了“恶”,直直刺入女孩早已死去的心。

忽的,女孩的肚子肉眼可见的胀大,原先就大的如同皮球的小肚子一下子膨胀到了健身球一般大小。

所有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异变,看着小女孩大到诡异的肚皮……

“噗嗤”

女孩肚皮破了开,脓水流了出来,腹中除了一滩脓水,还有个胎儿。

这胎儿一见天日,就哇哇大哭。哭不过几秒,竟说出了人话。

“此女名为荒,喜食恶,我自荒食恶而生,名荒诞。”

孩童不过一分钟的年龄,竟直起来身子,驱动四肢走起来路。

孩童驱使着四肢,颤颤巍巍地走向这些或被吓晕,或被吓的尖叫,或被吓跑的人群,嘴中不住念叨着:

世间丑恶而生荒,荒死,而食世间丑恶,若饱,则荒诞,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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