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月初六那天,他走了后,就再没回来过,一直到现在。还好现在网络发达,人见不到面,也一样能在手机上见到,再加上我平常一天也忙,也不记得给他打电话,或者视频,反而是他过一段时间,就会打个视频问问我们的情况,倒显得是我们少关心他了。
3月底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相约去国外旅游。第一次去国外,又恰值国外形势不好,他担心我们。说起来也真有点怕,只是一想到有熟人给办理,而且还有那么多人,也就不害怕了。但是他依然害怕。
他说:我们会不会被带到缅甸,哪个园区里去?或者直接被挖走了肾脏,种种不好的猜测,都是他心理不安定的表现。又值当时只有两个名额,我让他们父子俩去,他却非要我们俩去,说近几天可能会毕业答辩,说不来就是最近这哪一天。
好事总是多磨,到当天晚上,我又意外得知消息,又有了一个名额,是亲戚特意申请的。这样他就可以去了,当时是晚上,我也忘了把消息发群里,总以为他知道的,直到过了两天,看到我们字里行间的表露,才知道他也要去。
这下心里有些雀跃,以前懒洋洋查攻略的状态,现在变得更加主动了,一天往群里发了好多关于那边的消息。但有时仍是流露出国外不稳定的意思。我也隐隐有些担心,但想来想去,也只是一个小国家,而我们去的只是这个国家最边缘的地带,应该没什么的,更何况,那么一船人,好多都是中国人,不安全,卖票的人怎么处理,怕早就被举报了。这样一想也安定了很多!
4月13日,我们一早就开始赶车,别人家可以下午走,我们则是早上就出发,先去和他会面,然后一起去西安站上车。
见到了他,第一感觉状态还不错,个子高高的——又长高了。以前老担心他个子不高,因此在春天里就给他炖汤喝,后来慢慢地他不怎么爱喝汤了,因为他长大了,我那句“为了他能长高点”的话,他觉得是糊弄他了,所以不咋配合了。
这四年他独自在西安上学,衣食自理,一切生活都是自己打理,刚开始几年,身体还是单薄,还经常感冒,一感冒就要花几百块钱去看病,我要他去锻炼,增加抵抗力,他断断续续去健身房,偶尔跑跑步,自己也极为小心,熬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