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九楼的风,吹过十六岁的你》
导语
“叮——”电梯停在九楼时,阳光刚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那一刻,我抱着一摞文学社的杂志,撞进了林屿的世界。后来我们才知道,九楼的高度,刚好能让风把故事吹得很远。
----
第一章 风把课本翻到第47页
九年级重新分班,我被调到走廊最里侧的9-A班。每天早读前,隔壁9-B班的林屿都会搬一张折叠椅,坐在电梯口背古诗。他的声音像刚化开的雪水,清冽里带着一点点甜。
那天,文学社让我去9-B班发杂志。我抱着厚厚一摞,走到电梯口时,忽然一阵穿堂风把整摞杂志掀翻,纸张像白鸽扑啦啦飞。林屿单手按住散落的封面,另一只手替我扶住歪倒的纸箱子。
“小心——”他抬头,额前的碎发被风拨到一边,露出干净的眉骨。
我蹲下去捡杂志,却在同一秒和他指尖相碰。风把课本翻到第47页,正好是我们共同要背的那首《蒹葭》。
----
第二章 天台上的数学公式
期中考试前,数学老师把全年级的“帮扶名单”贴在公告栏。林屿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许随”。公告栏前一阵起哄,我耳根发烫。
放学后,他抱着练习册在天台等我。九楼的天台被夕阳涂成蜜糖色,风把晾衣绳上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其实我的数学不差,”他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函数图像,“只是想找个理由,和你一起吹风。”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函数曲线一次次相交又分离。我偷偷把两人的草稿纸叠在一起,两条抛物线在某一点重合——那是x=16,y=∞。
----
第三章 雨夜里的第九盏灯
六月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晚自习困在九楼。整层教室只剩文学社的灯还亮着。林屿冒雨跑来,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发梢滴水。
“第9盏灯坏了,”他指着走廊顶,“但我们可以自己发光。”
他把其中一杯豆浆递给我,杯壁贴着一张便利贴:
“函数y=1/x的图像不会相交,但我们可以。”
雨点砸在窗沿,像无数细小的鼓。我低头喝豆浆,甜味混着豆香在舌尖炸开。那一刻,九楼的雨声仿佛都退得很远,只剩心跳在耳边轰鸣。
----
第四章 毕业照那天,风停在九楼
中考结束那天,全年级在教学楼前拍毕业照。摄影师让我们喊口号,我却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听见九楼传来风铃般的笑声。
林屿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忽然伸手,把一枚小小的徽章别在我校服领口——是文学社的社徽,背后刻着一行字:
“九楼的风记得,十六岁的我们。”
照片洗出来后,我放大背景里的九楼窗口。阳光刚好穿过走廊,像一条金色的河。风把河吹得波光粼粼,也把我们吹向更远的地方。
----
尾声 风继续吹
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高中。偶尔晚自习下课,我会抬头看九楼的方向——那里的灯或许早就换了颜色,但风一定会记得:
那一年,九楼的风吹过十六岁的你,也吹过十六岁的我。
它把数学公式写成诗,把豆浆杯贴成邮票,把一场悄无声息的喜欢,寄往很远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