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遐想

风,呼呼呼……又至年末,城市的天空,黑压压的云散,冷冷的空气,羞涩的行囊,匆匆返乡的农民工,归心似箭。朋友圈霸屏的纷纷大雪,莫非是家乡在对游子们招手与亲切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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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听说这是今年的第三场雪了(2017阴历),我说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吗(2018新历)。哦,什么时候,在他乡总是错穿时光。

女儿说:瞧,你女儿好造尼(命苦/可怜),这么冷的天,还在读书。“哦?我们那时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就算是下刀子,都得赶着路去学校呢。更何况,这情形也不是你一人,而且还有老师陪你们,老师都不嫌辛苦,你……”这时,她发过来一张下着冰雹的视频。我笑,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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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家乡的冬日好像不似现在,只是下点冰雹就了事。那时仿佛没有雪的冬天就不叫冬天,而我们喜欢冬天里最多最美的日子,也就是大雪纷飞的时候。

雪花飞舞,一片一片,我们不用去数它们是不是和地上的孩子一样多,也不必去追寻,它们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就是觉得它们也跟孩子们一样,都是一群调皮捣蛋的。要不你说:我们怎么抓也抓不到它们,就算是有幸抓到了,它们也会趁你一个不小心,在你手上洒一泡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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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多的时候,在我们眼中它们是最最可爱玩伴和舞伴。瞧,天地间,它们在欢快地跳舞呢。我们伸出双手,甩掉手中的手套和脖子上的围巾,也不管它们愿不愿意,便跳入其中与它们一起欢呼着跳跃。等它们累了,躺在地上休息的刹那,我们便把它们一一融合在一起,在门口、路旁……堆上一个个可爱的小雪人,抑或堆成小狗小兔等自认为最精致的画卷。

更有趣的是,打雪仗,这时候大人也会加入其中。我们从地上抓一把偷懒的它们,把它们揉成一团,趁小伙伴们不注意,一把从手中丢出,往他头上、脸上、身上掷去,然后被打到的小伙伴狠狠回掷,如此反复,不亦乐乎。更有甚者,会趁你不留神,他把小雪球,直接往你衣领里面塞进去,那种冰冷,那种乐趣是童年的专利,当然,那你得小心了,被戏弄的小伙伴也会如法炮制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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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还不懂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他说的“飞飏、飞飏、飞飏,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更别说“消融、消融、消融,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了。我们只认为,它们呀,就是跟我们似的一群爱闹腾恶作剧的孩子。后来,渐渐长大,雪花在我们的心中有了各自的模样,也有了各自的心声。大家都觉得它们就似一漂亮善舞的洁白无瑕的姑娘,不管它怎么舞,她的样子都是美的。

我呢,好似总爱在她的起舞里寻找点什么。迎着她招展的梅花?还是我曾见过的芙蓉亦或叫不出名的菊?却忘了,我们那根本就没有梅花,而且我也从未见过(那时的我)至于芙蓉花,好像不是在冬日里开的,可能只有路边不知名的小菊是最最能容易相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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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白驹过隙。眨眼间,那时候已被遗落在时光的另一头。自从来到这南方的城市,我也是很久很久没见过它们(雪花)了。望着网上一张一张被夸大抑或被处理过的有关它们的美丽,心,宛如犯了智障,在光阴的隧道找不到来时的路。

此刻,我仿佛变成了一片雪花,在故乡的上空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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