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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科幻)
躲在墙后的纸鸢已笑得腹痛难忍,她哎呦哎呦地跪坐起身,靠住墙身不叫自己跌倒;她向六翼伸出一只手,示意它将脚爪子伸给自己,这样她就能拽着它的爪子站起来。六翼弓下脑袋,将这个仅有自己头颅大小的小家伙提溜起来,再小心地放在背上;它示意她坐稳,旋即振翅远驰。
纸鸢紧紧抱着六翼,她还不想回家,便指挥六翼朝圣城外飞去,六翼顺从地在空中调转反向,朝圣山的方向飞去。不过纸鸢还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目的地是那棵被誉为‘标杆’的巨树。
父亲从不允许她离开圣城范围之外,可眼下他远在圣地之外,她才不管这么多哩!
况且,巨树距离圣城不远,以六翼的速度,来回也不过一刻。假如母亲真来寻她,她也能及时赶回去。
父亲说,那树是千年前与圣城一同种下的。
如今这巨树的冠幅已远远高出圣城的任何一座建筑。也许,唯有高居山巅的圣殿那巍峨的琼宇能与之一较高下吧!
六翼拍打翅膀,寻了梢顶一处粗枝歇脚,顺带让这个笨手笨脚的主人能稍稍离开自己一会儿,好让自己那被薅痛的颈羽能得到短暂的歇息。
树干略扁,几乎和城墙的砖一样宽,纸鸢站在上面如履平地,她就这样扶着六翼的脚踝在上面缓步前行。她向前走三步,六翼就向前跨一大步。在靠近枝稍的位置时六翼停住不动了,它的眼能看见极远处的物体,它低鸣了一声,说明它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纸鸢好奇地抻长脖子向远方眺望,她可做不到六翼的一目百里。远处,受地下水源在风动机械的助力汩汩冒出来,不断向四通八达的渠沟里涌;目及所致,灌溉的木林,农田正倒映着斑驳的影,黄灿灿的,那是漂浮于天空的云浮发出的光。父亲说,云浮不是真正的云,而是靠分解圣山灰存活于世的浮空生物——故名唤云浮。
云浮身轻,密密匝匝地聚在天空之上,专寻水源蒸腾作用不明显的空域驻留。它们会模拟阳光,赠予地表生命与阳光近似的光源,这样地表的生物方才会主动加速向上做蒸腾作用,赠予云浮必要的水分和其他圣山灰所不能供予的营养。
父亲知道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他是圣城有名的学者,是受九王敬重重的礼部尚书。父亲也曾告诉纸鸢——六翼本不是圣地的原生生命,它与大多体态过于庞大的生命一样,其先祖来自另一方世界。什么,世间竟还存在另一方世界?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纸鸢。
“六翼,你是来自另一方世界的生命吗?”纸鸢向面前这个听得懂,但不会说话的大伙计提出疑问。她一直以来致力于寻找疑问和解决疑问。
疑而不惑会让一个人难以入眠,甚至变得愚钝;求惑解疑会能够安然入睡,同时变得聪慧。这是父亲对纸鸢的训诫。然对纸鸢而言,即便拼命翻阅父亲房中的文卷,内心存在的疑惑似乎也从未减少乃至消失,所幸,睡眠失调似乎从未发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