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闲话——南充2021-2-1

一个珍藏许久的快递封|南充

国人介绍自己,都是往大了说——在国外,问你是哪里的,说是中国的;在国内,说是***省(自治区)的;在省内,说是***市的;在市内,说是***县的;在县内,说是***乡镇的;在乡镇里,说是***村的……不一而足,但大抵如此这般。也是托了改革开放的福,不然周遭都是熟人,想介绍都没机会(七十年代前,人口的流动性很小,绝大多数人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想出去都怕折腾——交通不便,手续难搞,又莫得钱……)国内素有地域鄙视链存在,城市之间也有论资排辈的风气,你说“北上广深”可能连连稍微有点见识的外国人都是知道的,但如果说“南充”,可能绝大多数人是不晓得的了。当然这也怪不得别人,比如说我就是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管辖的一个小山村里面的人,自己连我们的县城都没去过几回,更别说县城上面的市了——就是自己人都觉得遥远,别人不晓得那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呀!想起来行政管辖完全就是一种记录,跟我们的生活好像没啥关系,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家乡南充,又称“果城”、“绸都”。说是果城,不见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果子,记得我家原来种了好几棵桔子树,不知道怎么管理,大多给一种叫啥“天牛”的虫子蛀掉主干,自然也没什么收成的样子;还有小时候外婆家田坎旁有几个柑子树,皮很厚的那种,吃过几次,问起来人们叫这种为“广柑”;还有就是附近梯子河有个罐头厂,有大片桔子树种植园,听说过比我们大点点的学生半夜骑车拿麻袋去偷桔柑的传说……另外就是原来市里有个味精的牌子叫“果城”,天天在电视上都看得到听得到“佳肴伴侣,果城味精”的广告,倒是印象非常深刻——但现在应该是倒闭好多年了……我的“果城”印象就大抵如此了。绸都,现在想来都没见过绸缎是啥样子,只记得小时候是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养蚕的,等结茧了就拿去乡里蚕茧站卖,换点生活花费,不过不知道从啥时起,就没人养这个了,现在是十里八乡连一棵桑树都难得找到了。都说“蜀绣”、“蜀锦”很厉害,做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四川人,一点概念都没有,罪过罪过!时代进步太快,说这些都是虚的,就如滴水入海,了无影踪……

南充在文化方面也颇有来头,说是“三国文化”和“春节文化”的发祥地。三国,听起来就是颇热闹的,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一天到晚不得安生,但《三国演义》开篇一句话就说明了发展的势态“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南充是三国文化源头,应该是南充出了个陈寿,陈寿又写了本《三国志》,以《三国志》为源,又出了《三国演义》这样名扬天下的小说,真真正正的太有意思了。现存有万卷楼,说是陈寿少年成长和晚年归隐之所,始建于蜀汉建兴年间,为三重檐式木石结构楼阁,唐代又在楼前新建甘露寺,形成了汉唐风格的建筑群。“文革”期间,万卷楼遭到严重毁坏,1990年得以重建。万卷楼,好文艺的名字。这些年走的路,应该不止万里了,如果再上楼读读万卷书,想想都是开心的事——可惜我这南充偏远的乡下人,还没去过……建——兴——毁——再建……,这本身就是一件挺三国的事儿……春节文化,春节到底有啥文化,这是很值得探讨的一个事情。“大人盼耕田,细娃儿盼过年”——农耕社会,田一耕预示一年的全家老少吃空用度大概有着落了,但年一过呢?关于年的记忆,多半停留在有新衣服穿了,有好东西吃了,其他的记忆都好少了。过去乡下都不富裕,一年累死累活,过年相当于给全体农人放假的意思吧?不能没事干吧?就把平时舍不得吃的,舍不得穿的都拿出来,变着法儿的展示,到了现如今,生活好了,可能天天吃的穿的跟过去过年时节的情形都差不多了,自然而然年味儿就淡了。过去的好多在春节前后的活动都了,象“说春”,“送灶神”,“送格蚤儿(跳蚤——四川话)”,过年放鞭炮燃烟花在乡下倒还是有的——但多半是比较谁家家底厚买得多放得久,没有其他什么意味样……还记得原来贴给灶神一副对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跟我们的文化倒是非常楔合,在外面跟家里报平安,不平安的如果自己能忍受,多半是不会说出来的了,这也算文化的传承了。说南充是“春节文化”发祥地,跟落下闳(hóng)有莫大干系,因为他在创制《太初历》中做出重大贡献。南充市阆中人。阆中是国内保存最完好的四大古城之一,去过,不过里面好象都是买东西的,牛肉好多,热闹得不得了,但跟大多数旅游景点一样,感觉铜臭味特浓,说实话没多大意思的——不过说回来,好多旅游的人本来都是有钱有闲的,就是去图个远方的闹热,如果真成啥苦旅了,就没人敢去了……

南充原来在教育上应该是颇有建树,有西南石油学院,四川师范学院,川北医学院,听上去都还是不错的,但后面分分拆拆,本部都跑到成都去了,南充留下的都成了分部校区,名字也改来改去,看都看不懂了。

西华师范大学
西南石油大学
川北医学院

我自己是去过南充的,第一次是南充刚通火车,还在成都读书,几个南充方向的同学一路,去尝了一回鲜,在火车上跟几个在成都培训回去的银行的妹子打扑克,叫我们“小弟娃儿”,感觉真的是亲切,但时间久了,都记不得人家长啥样子了。到了南充应该是半夜了,又没地方去,跑到火车站里面的一个岗亭睡了半宿,只记得里面蚊子多得不得了,咬死人……还有一年准备要去南充坐火车去成都,到了火车是坐不到的,给几个贩子样的人带去路边拦过路车去成都,给人的印象有点不舒服……都是路过,只能算路人……

南充火车站

南充机场也是有的,也路过过,侯机楼给人就一铁皮棚子的感觉,相对来说是很简陋的样子,不过对于国内好多没有机场的地方来说,那也就是非常OK的了……

南充高坪机场

另外近些年说南充石油天然气资源富集,石油总储量约8000万吨,天然气储量近万亿立方米,以仪陇、营山为中心的龙岗气田已开发投产。这是度娘里面的一句话,看起来让人还是有点兴趣,因为我是仪陇人。但这些都是国家的,我也仅仅是限于高兴一下的范围,跟我们的实际生活一点点关系好象都没有。

龙岗气田
朱德元帅
朱德同志故居纪念馆
马鞍中学朱德题词纪念碑

其实如果有人问我,更愿意说是仪陇县的,原因不特别,就是因为这里有两名人——一个元帅一个兵,国人大概都是知道的。元帅是朱德,十大元帅之首,国家第一代领导核心的重要成员,高中是在他的故居的镇上读的,上学时间是经常去他的纪念馆游玩游玩。现在是一个5A景区了,修得比过去气派好多,原来那时候就朴素得不得了。关于朱老总的记忆,有一条是说他的侄子在马鞍镇放了一辈子电影——老一辈元首阶级革命家那是真真正正的无私至极了;另外一条是在我们中学,有一座他的题词纪念碑“教育与劳动生产相结合,培养共产主义新人”——现在读来仍是很有教育意义的,是朱老总1960年3月9日回乡视察时留的题词……兵是张思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典范。他的家乡挨着我们乡的,原来叫“六合场”,后面为了纪念他,改成思德乡了,他出生在场镇下面的一个叫“韩家湾”的村子里,没去过,他养母的故居在场镇上,到是有路过的——叫“张妈妈(刘光友)故居”,现在好象是那个村子的村委会办公地点了。关于他的印记是原来县城修他的纪念馆,在选址上是修在他的故居地还是县城里,可能扯了好久,最后是修在了县城里面了,他的家乡人就说“这下张思德是阔了,把家都搬城里去了”——多少夹杂些许心酸无奈……后面在全国“撤乡并镇”的城镇化浪潮的推动下,我们乡撤掉了,并入了思德乡,合称“思德镇”了——当然这是后话。

张思德纪念馆
张思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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