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就忘不了了

早上九、十点钟的太阳,全体学生都在做课间操。我按着班主任新排好的队形,站在第四位,不小心瞄到旁边的男生,(因为之前上了qq看到了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很高),心里就想着:不会这么巧吧,不会不会。但是又感觉他好像的确时不时看我几眼,好像也在确认。课间操做完,又开始按照新的锻炼计划开始俯卧撑,结果刚刚开始做,他就把头瞥到我这里,带着开心愉悦的心情:“夏木哥!” 我看着他的笑容,每次,他的打招呼都能让我心动。我假装淡定地跟他打回招呼:哦?对,就这样,表达了我的疑惑、惊讶到肯定、开心,然后就把头深深埋在胳膊肘里,做起根本没有什么起伏的俯卧撑。

那天是我在实际生活中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他的样子。我记得那天冬天的早上,太阳很大、很亮,他套着黑色的羽绒服,边做俯卧撑边笑着跟我打招呼,之后我便相信什么是一见钟情了。从厕所到我们班必须经过他们班,我装满水低着头走过,以前都是这样的,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也近视自卑,他就会直接叫住我:向夏木!我抬头就跟他打招呼,就是挥了挥手。他经常背对着阳光,双手搭在走廊半墙。害,这该死的阳光,怎么就不偏不倚打到他的身上,这么美好呢? 班级在同一层楼的原因,我装个水可以碰到他,上个厕所可以碰到他,去小卖部回来也可以看到他。开水房、走廊、班级门口、厕所门口(有一次我看着他差点被玩弄推进女厕所),有时在开水房他会点点我的肩膀、有时我和同学装水回来欢声笑语,碰巧遇见他迎面走来,笑着和我打招呼,有的时候我就默默跟在他后面,看他进班级,或者在门口驻足,就主动跟他挥挥手打招呼,有时候我看着他被一群男同学紧紧包围,看着楼下的人儿活动,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去厕所,我又充满了能量。这样经常让我在上课走神偷笑,好可怕。

很多时候,我上厕所、装水都是为了能够遇见他,或者见他一面,特别是在昨天晚上没有熬夜或者校服里面穿了比较好看的衣服的时候,但是这种碰见也不一定都能看到想看的东西。也是这些遇见,我隔着模糊不清的玻璃窗看到班级里的女生跟他玩耍,摸他头,惹他起来追,可是好像追到门口我刚好经过,他就停下来;但也是这样的经历,我发现他坐的位置跟我一模一样;我看到他抬起腿“嘿”跟其他女生打招呼;有时候我故意在走廊待着,希望他打篮球回来的时候,能碰见再打个招呼,可是我回头,就只能看见他打篮球的身影;又或者在吃完饭后,我路过他们班级正在踢毽子的走廊,跟他打招呼时,他的随意态度;又或者是某一个周日的晚自习上课前,我在他和另外一个女生面前走楼梯,明明认得他的声音,可是却怎么也不敢回头,他也不和我打招呼的失落。知道进班级前,有同学抱着我转身,发现他驻足门口,好像在等着我转身?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他还是会在门口久久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着坐在走廊尽头写作业的我抬起头看他。这种悲喜交替的情感常常扰乱我的思绪,从一瞥开始就注定我们不平等了,暗恋的人总是那么卑微,尽管他已经做出了那么多磨灭可能性的事情,却还是会因为他的某一个笑容悸动,喜欢他,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和他接触之后,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查他的星座、翻看他的空间,也是因为不想被他知道我在看他的空间,不从空间进入,而是翻阅好几天以前他的动态,点开照片,因为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点开照片就算浏览空间了。我查看他的星座——水瓶,挖掘各种他会喜欢我的可能性,比如“水瓶座如果加你,你就成功一半了”等等,我经常一下高兴、一下伤心。那段时间,我好像尝尽了各种滋味,脑袋乱乱的,走错班级、骑自行车差点摔倒,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就小心翼翼地跟他聊天,喜欢着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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