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终没能在一起(2)

去年六月中见你第一面之前,我正好结束了我辞职后的旅行计划。约上三五好友,从合肥到南京,到武汉,玩了有十天半个月。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出门这么久,无忧无虑的自顾自的玩耍。仍记得当列车缓缓进入合肥境内,迎面而来的北方气息,让我在陌生和期待的感觉中有一丝回味。空气略显干燥,土壤呈细黄色,植被不多,随处一副光秃秃的景象,属于北方中原大地的广袤和粗犷可见一斑。当然也许是我见识浅薄,但无疑这一次的旅行开始让我看见外面的世界。

我想和你说说外面的世界,对于外面世界的新奇,我充满了跳跃思维,渴望尝试,渴望在那里生活,渴望了解那里人们的生活场景。我希望我任何时候说起这些经历,都像一个静不下来的孩子。

三月十五号我正式离开所有人都羡慕的工作岗位,三月十八号办理好所有的离职手续。我终于可以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有口难言,言而不喻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在开始收拾东西的那一刻,竟然无从下手,整个房间都是乱糟糟的,能扔的尽量扔了,能不带走的尽量都留下,就像我的那些花儿。这个广东小镇在我待了将近两年后,我也没有觉得它可爱而有一丝的眷恋。那时候的我单纯的想要逃,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可实际上,人哪有那么潇洒。面临职业城市的第二次选择,已经似乎失去了可以冒险的勇气。我决定回到那个我魂牵梦萦的城市,那个我安放了四年青春年华的城市——长沙。其实,当别人觉得我矫情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一年我志愿没有撞车而而去了厦门或者广州,如果我愿意接受调剂而去了武汉,如果我第二年愿意去济南,那么我将会如何?我错过的这个城市——长沙,我会与她产生什么样的交集?一切的如果并不会发生,却让我开始明白,一切已悄然注定,命运已埋下伏笔。人世间,就是有这么多奇妙不可言的东西存在。

三月十八号我正式从广州踏上回长沙的列车,为了省钱,我选择了最普通的列车,想到接下来可能长期待业而需要的花费。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背着一个行李袋子,跟火车站春运的民工并没有什么不同,有的是一样的喜悦。在广州火车站人来人往寸步难行的广场上踽踽独行,那天微风吹着细雨,广场上湿漉漉的,举步维艰,嘈杂的声响让人耳鸣。三月的天还有一丝春寒,然而我却湿了衣襟,浑身有一些发烫,带着春天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整个人像浸泡在发霉的空气中一般。

晚上八点多才正式抵达长沙,看着整座城市的街灯亮起,明亮四射,她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只是就算我正站在城市中心,我已然在夜晚迷失了方向。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总在不知不觉中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间的错落让记忆也开始模糊,在感叹一切只存在于脑海中以后,竟然有一种宿命的无力感——吃不下这口饭,却只能吃这碗饭,然而却并没有吃定这行饭的信心。夜晚是最好的悲天悯人的时间。当我终于在这家不太起眼的酒店入住,我并没有急于将行李摊开,而是迅速的洗了一个澡,坐在窗前,看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长沙并不是一个国际大都市,她没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簇拥而立,没有满大街的名人豪车。她是一个拥有人间烟火气息味道的城市。随处可见的酷爱打扮却并不时尚的中老年,永远洗剪吹味道浓厚的小鲜肉,随处传来的浓重的长沙话口音,都让人觉得曾经生活在这座城市是一种不可能重新来过的幸运。

什么都在变,包括人的心。心变了,就已经不再能够对曾经拥有的东西产生一样的感觉。人是一种感官性极强的生物。已经临近十二点,整座城市并没有歇下的意思,她就像一条河流,川流不息。24小时的312路公车仍然还在运行,拥堵的城市交通并没有改善,脾气火爆的公车司机,出租车司机,乘客依旧如此。湘江水已然浑浊,橘子洲头的周六烟花准时进行。

当一切熟悉的事物依然存在,只不过满眼的陌生人已经占据了整座你曾经和他们逍遥的空间,有那么一瞬间,假装就在从前,是可以骗过自己的。

武汉和长沙很像,当我再一次来到武汉的时候,已经跟三年前我来面试的时候差别巨大。现在的武汉已经很时尚,脏乱差的地方不再那么多,带着一些特色风格的建筑和历史,她已经成为一个符号化的城市。有大学的城市就是不一样,年轻人带起来的潮流和时尚,肆意或洒脱,都是青春的印记和符号,似乎远远的就可以遇见年轻的面孔,火辣的身材,青春气息的吻,紧张而刺激的融合,一颦一笑的你我他。我喜欢这样的城市,多年后我形容这样的城市是一个有欲望的城市,这种欲望不是你想要活下去,渴望生存,求得发展,而是荷尔蒙的欲望,简单快乐的美好。一个人,一个动作,一幅画面,一个故事,一场年华,都是不可能复制和重来的无极限。

这次来武汉,偶然有机会登上轮渡,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轮渡,已经成为一种公交车式的交通工具,于我而言可是新奇不已。我紧张的排着队,门一打开就快步登上轮渡的顶层船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群,身后是滚滚长江水,仿佛我已经踏上了一艘永不返航的巨轮,有几十年前远渡重洋的历史厚重感。我的思绪总是天马行空,当我渴望将这一刻的感受告诉友人的时候,他们却并不觉得有任何的新奇,当然他们已经习惯了我身体里那一股神经质的力量,也并不会责怪。

而你,也不是一个如我一般的人,我说的这些事,絮絮叨叨,你大概也不会有兴趣。我从来就知道世界上不会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去感知这个未知的世界,可是既然我们从相遇开始,在一起相爱,我甚至自私的以为,我们应该同样的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生活,渴望自然。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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