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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连和牛有几个分级都不知道，就敢装美食博主？"林悦把筷子插在林小鹿带来的寿司外卖上，像在给谁上香。
林小鹿对着手机备忘录恶补知识："A5级脂肪分布最均匀，A1级最柴...这有什么难的？比记前男友们的车牌号简单多了。"
距离Gucci门口那杯38块的咖啡已经过去72小时，周毅的对话框安静得像太平间。林小鹿翻遍他三年来的朋友圈——全是转发行业文章，仅有的私人动态是张牛排照片，配文"终于找到煎M9的完美火候"。
"金牛男的钱在哪心就在哪。"林悦把红酒炖牛肉推到林小鹿面前，"这道菜我照着大师教程做的，食材成本480，你今晚背不下来做法就等着露馅吧。"
林小鹿舀了勺牛肉，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女人就该去开餐厅而不是当什么臭美少女。"周毅约林小鹿明晚吃饭，说是朋友开的店。"我亮出手机，屏保已经换成和牛部位图。
"地址发我。"林悦突然严肃起来，"金牛座带女人去的地方，不是试金石就是照妖镜。"
"鮨一？"林小鹿看着低调的门牌腿肚子转筋。上周网红lisa发过这家网红店，人均3000起还得提前两个月预约。周毅正在门口看表，卡其色长风衣衬得肩线笔直，像刚从什么英剧里走出来的禁欲系教授。
"这里的主厨是我大学同学。"他替林小鹿拉开和纸门，"听说你懂日料？"
木板墙上挂着纯金打造的鱼形装饰，林小鹿认出是东京米其林三星店的同款。喉咙突然发干，昨晚背的"江户前寿司三要素"全变成了乱码。
"先...先生请问要喝什么茶？"穿和服的女将跪着递上热毛巾。林小鹿手一抖，毛巾掉在价值连城的桧木案几上。
周毅眉毛都没动一下："焙茶，温度60度。"转头对林小鹿解释，"高温会破坏茶氨酸，就像煮和牛超过——"
"——超过200秒就会流失肌苷酸。"林小鹿脱口而出，心里给林悦磕了三个响头。周毅眼睛亮起来的样子，让林小鹿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金毛犬发现罐头时的表情。
第一道酒肴上来时林小鹿已经镇定多了。牡丹虾配海胆，摆盘像微型山水画。"虾脑做了酱汁。"林小鹿用筷子尖轻点花瓣状的装饰，"用柠檬汁平衡腥味，很传统的处理方式。"
主厨从料理台后投来惊讶的一瞥。周毅嘴角微微上扬，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呵，男人。
当第三道金枪鱼大腹寿司上来时，林小鹿假装不经意地把左腕的卡地亚蓝气球（微商版）搁在桌沿。"你手表停了。"周毅突然说。林小鹿低头看见秒针确实僵在12点位置，血液瞬间冻结。
"机械表要每天上链。"他自然地托起林小鹿的手腕，"就像感情，不持续投入就会停止运作。"他的拇指擦过林小鹿脉搏时，林小鹿怀疑心电图能直接当摩斯密码用。
趁着周毅去洗手间，林小鹿火速拍下满桌料理，用修图调出暗调质感，发朋友圈配文"今夜与懂的人分享味觉密码"。设置仅对"备胎分组"可见，三秒后收获二十个点赞和三条"求介绍主厨"的评论。
"在看什么这么开心？"周毅回来时带着一身淡淡的雪松香气。林小鹿锁屏动作太快，手机砸在芥末碟里溅起一坨绿色核弹。
女将小跑着送来新碟子时，林小鹿瞥见周毅从钱包抽出张黑卡。等等，那不是运通的Centurion卡吗？传说中存款八位数才能申请的那张？林小鹿腿一软，差点从坐垫上滑下去。
"其实..."周毅突然凑近，林小鹿都能数清他睫毛在灯光下的阴影，"你根本分不清本鲔和南方蓝鳍金枪鱼对吧？"
林小鹿喉咙里的味噌汤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虾脑酱汁里有白味噌，不是传统做法。"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你能注意到柠檬的用途，很有天赋。"
回程的保时捷里，周毅播放着音乐。林小鹿借着窗外霓虹偷看他侧脸，发现他右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每一下都精准落在3/4拍的弱起上。这个男人的强迫症简直能治好林小鹿的多动症。
"周三见。"他在林小鹿家楼下说，"我订了UV的主厨餐桌。"见林小鹿愣住，他补充，"上海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分子料理。"
上楼时林小鹿两腿发飘，一半因为人均6000的约会，一半因为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林悦发来截图：周毅五分钟前发了三年来第一条原创朋友圈——林小鹿低头吃寿司的侧影，配文"终于遇见懂得欣赏芥末本味的人"。
"哇！"林小鹿尖叫着踢飞高跟鞋，却在下一秒被新消息吓得魂飞魄散。前男友阿Ken发来张照片：林小鹿正弯腰进保时捷的偷拍，文字是"新凯子挺有钱啊"。
手机又震，这次是周毅："刚才送你到家的人是谁？"林小鹿冲到窗边，看见他的车还停在原地，双闪灯像审讯室的聚光灯。
林悦的电话及时救命："金牛座最恨欺骗，要么现在坦白所有情史，要么准备带秘密进坟墓。"
林小鹿深吸一口气，按下语音键："那是我前男友，分手半年了还纠缠..."声音恰到好处地发抖，"他刚才威胁要曝光我的私密照..."
楼下传来车门砰响。周毅大步流星走向公寓门的架势，像极了《教父》里拿着棒球棒的阿尔·帕西诺。
五分钟后，林小鹿裹着毯子扮演惊魂未定的小白兔，看周毅用林小鹿电脑黑进阿Ken的云盘删照片。他敲键盘的声音像在给谁执行死刑。
"所有。"周毅突然抬头，"我要知道你所有感情史，现在。"
当他掏出个黑色笔记本开始记录时，林小鹿才发现那不是普通本子——是标着日期的财务记账本。最新一页写着"9月15日：晚餐6888，情报投资值得"。
"所以，"他翻到空白页，"从第一个男朋友开始说，包括他们送过你最贵的礼物。"钢笔尖在纸上顿出个黑洞般的圆点，"我有权评估风险等级。"
窗外突然下雨了。林小鹿数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的轨迹，想起林悦的警告：金牛座的爱像他们的记账本，每一笔付出都等着连本带利收回。
下一节更精彩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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