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是我家招待亲戚的日子,这一天两个表哥,小姑一家,还有小姨一家就来了,非常热闹。
今年小姑和姑父在宝鸡过年,初三回不来,小表哥在西安也没回来,早上只有大表哥和小姨一家六口。
公婆一早就进了厨房准备做饭,早上一般都是臊子面,面条是过年前就压好的,早上只需要做一锅汤和底菜就好,底菜是泡发好的木耳黄花菜,木耳切成小块,黄花切段,摊两个鸡蛋饼切成1厘米见方的菱形小块,再炸点豆腐切成细丝,最后将蒜苗切成丁。
准备工作做好后就是做臊子汤了,锅里放少许菜子油,油热倒入生姜末,放入适量盐、醋、十三香、白糖少许、鸡精味精少许,再倒入开水,放入一大勺臊子肉,油泼辣子,最后在锅里放入木耳黄花豆腐丝鸡蛋饼,臊子汤就做好了。
最后另起锅倒入开水下入面条,面条煮好后用笊篱捞出来放入凉水中冰一下,这是为了让面条不沾连,再将面条捞入碗中,浇上臊子汤洒点蒜苗,一碗香喷喷的臊子面就出锅了,臊子面也叫一口香,面条只有一口,所以每个人会吃五六碗,其实加起来也就平时吃饭的份量。有饭量大的人曾经挑战过一次吃八十碗。
以前吃完面条的汤是要回锅的,所以我们把臊子面也叫涎水面,这汤在锅里越滚越香,疫情过后臊子汤就不回锅了,这样更卫生,但汤也少了那个味儿。
现在人讨厌走亲戚,因为家家不缺吃的,去做客时主人家一整天待在厨房做饭,根本没时间聊天,这种形式被越来越多的人厌弃。
吃完早饭公婆又开始准备午饭,小姨说她们还要去其他亲戚家里,午饭就不吃了。临走时小姨夫说以后待客简单些,明年在你家,后年在我家,不用来回走动了。中午就成了表哥一人加上小弟和我们一家。
我们平时做饭还行,招待客人手艺还差点,所以都是公婆在做,我们在一旁打打下手,公公现在话越来越少,腰也弯了,不似从前那般健朗,谁都难逃老去的时候。
我在焦虑孩子大学毕业后的工作,公公还是以前的思想,觉得只要孩子把学习搞好,其他的事情水到渠成。他不知道,时代早变了,如今的路,从不是只靠成绩就能走得顺畅,只是有些时代的落差,只能我们自己慢慢扛,慢慢等。
一碗臊子面,盛着年的味道,藏着亲人的情,也装着一代人的老去,与一代人的牵挂。热汤暖面,寒日知温,人间最踏实的幸福,大抵就是这般,有人为你下厨做饭,有人陪你围桌而坐,纵使岁月匆匆,这份烟火温情,永远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