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乡村,就是这样,静,清静。吃过晚饭,春雨还在静润无声的细细落着,雨水聚在树叶上,竹叶上,聚成了水珠,落打在下来,打在叶子上啪嗒的细声响,细雨撒在瓦上面,顺着瓦沟细流下来,水珠象一根细线,从檐口上落下来,落在石板上,滴答滴答的溅起圆圈的水花。一排排的。
远处,偶尔有狗儿咬几声,又停下了。村舍的灯火,在雨中稀稀的闪烁着,除了灯火,没有声音,很静,雨细细落在树叶或竹叶上,都听得见。

我关上门,上了楼,煮了一壶水,煮了一杯春芽,打开音响,把声音调得小小的,放上一曲笛、古筝、琵琶、二胡合奏《半山听雨》。坐在窗前,慢慢唱了口茶,看远处的灯火,在把细细雨落声音和古曲一起听。

一杯茶慢喝完,又听了一曲《痴情冢》,在一丝伤感之楚,不觉睡意涌上来。于是关了音响和茶壶,又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浑浑然的入梦而睡,也把雨声,雨意,带入梦中。
天亮了,我睁开懒眼,起了床,雨不知何时,早以停了。暖和的阳光,露出久违的笑脸,一双黄鸟儿,早感觉不在寒冷,开心的在枝头欢唱起来,清脆的歌声传得很远,很远,又一群山雀,叽叽喳喳的飞来,落在发满新芽的香樟树上,一阵风吹来,它们又欢快的叽叽叽喳喳的飞走了。

粉色,红色的玉兰一夜开了许多,雨珠挂在花尖上,象一群少女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其它大大小小的花也开了不少!小草也偷偷的穿上嫩绿的衣裳,偷偷的从湿润的土地中钻出来,露珠点缀在它们身上,它害羞的看着太阳。
于是我急匆匆的洗脸吃饭,又急匆匆的奔上高高的山坡上,举目眺望。

当风儿吹过来的时候,不在感到寒冷了,当春水涨水了,小溪在乱石中欢快的流淌的时候,弯弯曲曲的春水,流过山间,树林,竹林,田野,流得很远很远。
鸟儿早以换上新装,欢乐的站在树枝或树尖上,或在山尖,山腰,山谷中,放开喉咙欢唱时,那清脱的歌声传得很远很远。
当小草绿满山坡,林间,小路旁,田野边,房前屋后,早的以是满身青绿色了,有的迟来了,来慢了,它们偷偷的,急匆匆的,从土地中钻出来,头顶着露珠,害羞的看着太阳时,太阳把它照得一身透明的嫩绿色。

五颜六色的野花,也不甘落后,它们满脸灿烂的笑容,挤在一起,这一团,那一蔟的,或是这里单独一朵、几朵,那里几种颜色开在一起,叫你百看不厌。一看到新鲜的景色,闻着清新的草味,花香味,还有一丝淡淡甜的春风味,你就知道:春天来了,它终于来了。
牛儿,羊儿,被儿童,少年或老头,赶出关他们的圈儿,它们飞快的跑出去,在山坡上,在山谷中,在河边尽情的啃着嫩草,有时会叫几声,有时也深情的抬头,静静的看着远方。过了会儿,又低头吃草,少年拿出竹笛轻快的吹起来,风儿帮他把笛声传很远很远。老头用石头在斜石包上画了个棋盘,和儿童捡起小石头,对战起来,时而高声争吵,时而低声自责。时而举棋不定。
母亲驼着背,在坝子里四周看了看,太阳晒着那白发,今天,一身蓝色衣裳,比往日穿得少了,她慢慢的走下去,走进红的,白的,淡紫红的豌豆花丛中,蜜蜂儿成群的,繁忙的飞来飞去,母亲回头喊着外孙儿,外孙儿懒懒答应,拿着母亲的拐杖,东搞一下,西打一下,慢慢朝她走去。

三三两两的少女,背着背篼,唱着歌儿在油菜儿田里走过,她们早以脱掉厚厚的衣服,少女渐渐突出的乳峰,露出了她们应有的青春气息。她们或欢笑,或奔跑在油菜花的田坎上。
婆娘,少妇,刚结婚的小媳妇,在河边洗衣服,她们嘻笑的打闹着,互相用手浇着水,撤对方。她们闹累了,洗完了衣服,又爬上来,生在村大路旁,脱掉厚衣服的她们,圆圆肥大的乳房,格外显眼,她们又是一阵轻微的撕扯着彼此衣裳,或追问着那个刚结婚的小媳妇,昨晚的房中密事,时而开怀大笑起来,那小媳妇,满脸绯红,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任由她们嘻笑,不在作声。

我站在山坡上,看到层层油菜花,也夹杂的豌豆花,葫豆花,远处山坡上青青的麦苗,我顿时,心情一下愉悦,激荡起来,我想奔跑,满山奔跑,跑去千里以外,看风景,我多想化作一缕清风,飞行过千万里,不放过一点风景,为你没看到过的风景,我为你看风景,只为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