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曾经的病友,现在还好吗(二)

实属难得,每日烈日当空,高温了许久。今日晚饭时间,倒是雷声隐隐,下起了大雨。楼上窗户忘记关了,客厅里都是雨水,却也不恼。只是时间短,希望赶明儿能下个够,滋润花草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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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说的大妈,来自吉林,高高的个头,黝黑的皮肤。我一走进病房,就极为熟稔地和我唠嗑,说到开心处开怀大笑,东北人特有的豪爽尽显无遗。

从交谈中得知,大妈患上上了红斑狼疮。这是免疫系统的毛病,痞子蔡的成名作《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的女主轻舞飞扬得的就是此病,最终被病魔夺去性命。三年多,大妈治病耗费20多万,这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一说到这个,大妈眼睛红红的,总说自己把一个好好的家拖垮了。

大妈的两个儿子都在杭州打工,得知母亲生病,二话不说就把母亲接来治疗,在杭州城郊为大妈租了一套房子,以利于复诊。这一住就是三年多,连春节都是在杭州过的,因为不舍得花两千多块钱买机票回东北。

大妈一边赞叹儿子的孝顺,一边更是对老家的想念。想念老家低矮的平房,大大的场院,一院子欢腾的鸡鸭;想念房子里大大的火炕,即使外面冰天雪地,室内也温暖如春,一家人吃着手擀面,逗弄着孙子孙女,其乐融融;想念着菜地里一畦一畦的蔬菜,白日和老头子一同辛苦劳作。我想在大妈的心目中劳动才是幸福的,自食其力才能问心无愧。大妈的话语让我感受到农家人最普通的生活,也是温情无比。

说到这儿,大妈总是叹气,为自己患病而难受,为自己连累了两个孩子而愧疚。既心疼医院里花钱似流水,又惦记着家里的农活。只得安慰她,这种病比癌症要好些,至少不会要命。

其实大妈是幸福的,子女的孝心,丈夫的关爱,即使病了,那又怎样呢。有一家人的关爱,比什么都好。出院的时候,她百忙之中的儿子来接她,一个忠厚的年轻人。因是医院里常客,大妈自己早办好了出院手续,儿子只是拎着母亲的行李缓慢走在大妈身后。

很多年没见过了,惟愿大妈不再受疾病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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